余正文 孙姗姗 摘要:现回顾了高校图书馆素养教育经历的四个阶段,分析了高校图书馆素养教育的特点,指出了现阶段人工智能素养教育面临的三大困难,一是馆员年龄结构不合理,二是馆员数量逐年减少,三是教学内容时效性较低。同时,提出了三条应对策略,一是引进青年馆员,二是扩大馆员队伍,三是组建人工智能素养教育团队。 高校图书馆素养教育的发展 高校图书馆作为高校的“心脏”,不仅是学校的信息资源中心和文化交流中心,还是师生的第二课堂。素养教育作为高校图书馆的重点工作,旨在提升大学生的综合能力,使学生更快地融入社会。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高校图书馆的素养教育不断发展,从最初的信息素养教育阶段到数据素养教育阶段,再到人工智能素养教育阶段,高校图书馆的素养教育一直在紧跟时代步伐。 信息素养教育阶段 信息素养教育是我国高校图书馆素养教育的初级阶段,也是高校图书馆的重点工作和重要研究领域。信息素养教育主要是为了教会读者如何利用图书馆的信息资源,包括印刷型文献,如期刊、图书、缩微胶卷等,以及图书馆自建的特色数据库与购买的各类商业数据库。除此之外,信息素养教育的内容还包括判断信息来源的可信度、规范引用他人成果等。 数据素养教育阶段 2013年,维克托・迈尔-舍恩伯格和肯尼斯・库克耶的《大数据时代:生活、工作与思维的大变革》在国内出版,大数据一词进入公众视野。大数据技术的出现和广泛应用,对各行各业产生了巨大影响。此后,数据的重要性被广泛认可,无论是商业领域还是科研领域,数据都成为宝贵资源。高校作为我国科研领域的主要力量,每年会产生海量科研数据。如何管理这些数据成为难点。为了提升师生的数据素养,高校图书馆开始尝试开设数据素养课程。数据素养教育主要培养师生分析数据、处理数据,以及利用统计方法解读数据的能力。 2014年,关于高校图书馆数据素养教育的第一篇论文在《大学图书馆学报》发表,题为“国外高校图书馆科学数据素养教育研究”,作者孟祥保和李爱国探讨了科学数据素养的内容与特征,并提出我国高校图书馆可以借鉴的经验[1]。相比于信息素养,数据素养的门槛更高,对高校图书馆馆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能够开设数据素养课程的高校图书馆较少。 数字素养教育阶段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各类社交软件层出不穷,如抖音、快手等短视频类应用,今日头条、百家号等资讯类应用,小红书、知乎等经验分享类应用。任何人都可以注册互联网账号,通过发布文字、图片或视频等动态内容成为内容生产者,从而推动了自媒体的产生。自媒体提供的内容包罗万象,如穿搭、美食、房产、旅游、摄影、健康、理财、教育、体育等。自媒体每天都能产生海量数据,其数据量已远超搜索引擎。在这一时代背景下,数字素养开始受到重视。数字素养教育主要培养师生使用数字技术工具解决问题的能力。除了上述的各类社交软件,其他软件如办公类软件、多媒体编辑软件,以及各类数字设备、网络平台也都属于数字技术工具。因此,数字技术工具的范围很广,涉及的内容繁多。高校如何开展数字素养教育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 人工智能素养教育阶段 ChatGPT的横空出世让人工智能走进大众视野。各行各业都在积极探索人工智能的应用场景。高校图书馆通常走在技术前沿,是各种新技术的应用场景之一。人工智能技术实际上也属于数字技术的范畴,因此,人工智能素养是数字素养的组成部分。之所以将人工智能素养从数字素养中分离出来专门研究,核心原因在于其突出的重要性,人工智能技术能显著提升生产力,具备不可替代的独特价值。尽管高校图书馆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起步晚于数字素养,但是相关研究的热度远超后者。 目前,已有诸多高校积极探索人工智能素养教育,其中讲座培训是主要开展形式,核心教学目标之一便是指导学生运用人工智能工具提升论文写作效率,如武汉大学图书馆开设的AIGC主题系列讲座[2](如表1所示)。笔者所在的武汉体育学院图书馆与数据库商合作举办了“从知网到AI――论文创作的智能升级攻略”专题讲座。

高校图书馆素养教育的特点 以馆员为核心的教学主体 从信息素养教育、数据素养教育、数字素养教育,到人工智能素养教育,图书馆馆员始终是开展素养教育的核心力量。在素养教育实践中,图书馆虽会邀请外部人员参与教学,如邀请知名专家或数据库培训师举办专题讲座,但这类活动的开展,除授课人外,图书馆作为活动承办方需承担活动前期策划宣传、活动中的秩序维护与现场记录、活动后期的总结报道等大量组织工作。更为关键的是,专题讲座在素养教育中仅能发挥辅助补充作用。而在其他主流教学场景中,如图书馆开设信息素养选修课程、将信息检索内容嵌入专业课课堂教学、举办各类信息素养竞赛活动等,图书馆馆员均是绝对主角,在教学活动中起主导作用。 契合时代需求的教学内容 为社会培养和输送人才是高校的主要任务之一。图书馆作为学生的第二课堂,肩负着培养人才的重大使命。与院系开设的第一课堂相比,图书馆作为第二课堂更加灵活多变。院系开设的专业、制定的培养计划,需要在一定时期内保持稳定。而图书馆的素养教育活动则不受限制,可以根据时代发展随时调整教学内容。以人工智能兴起为例,各大高校难以在短期内完成师资招聘、专业开设、课程研发等系统性工作,而图书馆馆员可迅速行动:通过收集人工智能相关资料,构建体系化知识框架,再借助培训讲座、科普短视频等多元形式,及时将前沿知识传递给学生。类似地,当大数据技术崛起时,图书馆即刻启动数据素养教育;移动互联网与自媒体普及后,数字素养教育随即跟进。这种对时代需求的快速响应能力,让图书馆始终站在素养教育前沿,为国家和社会培养符合时代要求的人才。 多样化的教学方式 高校图书馆开展的素养教育不受传统课堂限制,因此可以制定灵活多样的教学方案。目前,高校图书馆常见的素养教育方式包括定制讲座、视频微课、嵌入式课堂、在线课程、公共课程等。定制讲座适用于内容精炼、个性化突出且时效性强的知识技能传授,如上文提到的武汉大学AIGC专题讲座;视频微课适合讲解内容简单、使用频率高且知识体系稳定的内容,各类数据库及信息系统的介绍视频便是典型应用;嵌入式课堂多用于实践性较强的专业课程,如民法、刑法等课程,可由图书馆馆员在课程中嵌入法律信息检索相关教学内容;在线课程更适合知识容量大、需要学生深入理解掌握的主题,如学术论文写作规范课程;公共课程则适配内容多且体系稳定、需学生系统掌握的知识技能,文献检索、信息检索、信息素养与实践等课程常采用这种形式。宰冰欣等学者对60所世界一流高校图书馆的AI素养教育实践模式进行调研后发现,当前人工智能素养的教学模式主要分为三类,即专题培训模式、固定课程形式和自主学习形式[3]。 当下高校图书馆开展人工智能素养教育面临的困难 馆员年龄结构不合理 高校图书馆馆员年龄结构不合理,是其开展人工智能素养教育面临的首要难题。教育部高等学校图书情报工作指导委员会《2023年中国高校图书馆发展报告》数据显示:提交数据高校图书馆中,29岁及以下在编工作人员仅1340人,占总人数的3.8%,且57.1%(727所)的高校图书馆无29岁以下在编工作人员;30―39岁在编工作人员6663人,占比19.0%;40―49岁在编工作人员13235人,占比37.7%;50―59岁在编工作人员13894人,占比39.5%[4]。据此计算,40岁以下馆员仅占22.8%,年龄结构呈明显倒三角形,馆员队伍年龄偏大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 馆员队伍年龄偏大主要从两方面阻碍人工智能素养教育开展。一方面,随着年龄增长,人的学习能力与新知识接受度会显著衰退;另一方面,学习意愿也呈下降趋势。这使得高校图书馆难以组建优质教学团队,有效推进人工智能素养教学活动。 馆员数量逐年减少 尽管高校图书馆素有“大学心脏”的美誉,但其在国内多属弱势部门,处于学校权力结构边缘,话语权薄弱,经费与人员保障均显不足。尤其在近年经济形势影响下,高校普遍压缩开支、削减经费与人员,高校图书馆往往首当其冲。教育部高等学校图书情报工作指导委员会《2023年中国高校图书馆发展报告》数据显示,2010年到2023年,高校图书馆在编工作人员馆均数量从2010年的50人,降至2016年的38.1人,2023年进一步降至27.4人,总体呈持续下降趋势[5]。在馆员不断减少的背景下,图书馆维持现有业务正常运转已属不易,若再新增人工智能素养教育等业务,馆员必然不堪重负。但反之,若不开展新业务,图书馆的存在价值又将大幅弱化。因此,馆员数量减少亦是高校图书馆开展人工智能素养教育面临的难题。 教学内容时效性要求高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不断迭代,各类人工智能工具呈现爆发式增长,全球主流互联网公司纷纷布局大语言模型领域。国外如Open AI的ChatGPT系列、谷歌的Gemini、Meta的LlaMA系列;国内则有百度文心一言、抖音豆包、DeepSeek等代表性产品。这些内容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功能日趋多元,不仅能精准响应用户的咨询需求,还能高效完成各类文本处理任务,包括文本扩写、缩写、润色等基础操作。部分集成工具包的大模型更实现了能力延伸,可支持PPT制作、简历生成等复杂任务。多模态人工智能工具则突破了纯文本限制,能够按需完成图片生成、视频制作等视觉内容创作。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迭代意味着其工具矩阵将持续扩容,可承载的任务类型也会不断丰富。这一趋势对高校图书馆人工智能素养教育的教学内容提出了明确要求,必须保持动态更新,与技术发展同频共振。而实现教学内容的与时俱进,核心在于教学团队需树立主动意识:持续关注技术前沿动态,紧跟人工智能发展步伐,第一时间掌握最新工具的应用方法与核心技能,进而将这些前沿知识精准传递给图书馆用户。 高校图书馆开展人工智能素养教育的对策 引进青年馆员 针对馆员队伍年龄结构不合理问题,引进青年馆员是根本解决路径。当前,高校图书馆人才引进中存在“唯高学历论”倾向,多招聘硕士及以上学历人才,部分“双一流”高校图书馆甚至将门槛提高到博士研究生。高学历门槛常伴随年龄偏高。硕士研究生求职者往往年龄在30岁左右,而博士研究生求职者往往年龄超过30岁。实际上,硕士研究生就能完全胜任图书馆的各项工作,新媒体账号运营、阅读推广活动策划组织等事务本科生就能完全胜任。因此,图书馆应结合馆员队伍的年龄偏大程度、学历结构,制定差异化招聘标准,避免学历门槛虚高。 扩大馆员队伍 高校图书馆馆员队伍编制受限、人数下降的现状,可通过灵活用人制度改善。具体可采取三类措施:一是建立激励机制,聘用具备人工智能素养的师生,参与人工智能素养教学活动;二是成立学生管理委员会,面向各院系招募学生,协助馆员完成简单的事务性工作;三是增设勤工助学岗,由学生承担阅览室管理工作,解放在岗馆员精力,让其有时间学习新知识、开展新业务。 组建人工智能素养教学团队 面对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迭代,高校图书馆需组建专门教学团队开展系统性工作。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越来越广泛和深入,已对各行业产生深远影响,高校图书馆必须紧跟技术前沿,及时更新教学内容,确保教学内容的时效性。而要实现这一目标,需依托分工明确的教学团队,成员各司其职、深耕专属领域,形成协作合力。若缺乏团队支撑,仅靠馆员各自为战,人工智能素养教育将难以持续推进。 (作者单位:武汉体育学院图书馆) 参考文献: [1]孟祥保,李爱国.国外高校图书馆科学数据素养教育研究[J].大学图书馆学报,2014,32(03):11-16. [2]武汉大学图书馆.AIGC系列|培训回顾&微视频[EB/OL].(2024-12-02)[2025-04-27].https://mp.weixin.qq.com/s/44o2m2wVWiWUBdXYyx-MuA. [3]宰冰欣,叶兰,林伟明,等.AIGC背景下国内外高校图书馆AI素养教育实践模式研究:基于对60所世界一流高校图书馆的调研[J].图书馆杂志,2024,43(12):89-102. [4][5]教育部高等学校图书情报工作指导委员会.2023年中国高校图书馆发展报告[EB/OL].(2025-05-22)[2025-09-22].http://www.scal.edu.cn/tjpg/2025041504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