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涛 摘要:图书分类工作是图书馆的一项基础工作,避免“同书异号”是图书馆分类工作的基本要求。在对“同书异号”问题及产生的原因进行分析研究的基础上,结合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分编工作的实践,制定中医药专业特色图书分类细则,实现具体类目与分类工作程序的制度化、明确化。一是增加类目注释,注重类目细化;二是中医相关主题图书,以中医类目优先;三是多种途径查重,严格审查把关。 图书分类工作是图书馆的目录组织和图书排架的基础,保证同类书或同种书分类号相同,是图书馆分编工作的基本原则和要求。这项工作关系读者查找图书的快捷性和全面性,影响着图书馆的管理水平和服务水平。对于具有专业特色的中医药大学图书馆,中医药类图书具有全面性、广泛性和复杂性的特点,是藏书建设的特色和重点,制定中医药专业特色图书分类细则,在分编工作中一以贯之、传承发扬,能够事半功倍,避免“同书异号”问题的发生。 “同书异号”问题概述 研究表明,“同书异号”(或称“一书多号”)主要表现在四方面:一是同主题同著者的图书分类号不一致;二是同主题不同著者的图书分类号不一致;三是同一原著的不同版次分类号不一致;四是同一原著的不同装帧本分类号不一致[1]。 我国著名图书馆学家刘国钧先生曾说:“在同一图书馆中绝对不能将同一性质的书或两部内容同一的书分归不同的类,绝对不容许在分类上有自相矛盾,前后不同的现象。始终一贯,前后一致是图书分类的必要条件。”分编工作是主观劳动的产物,分类法不是归类工作唯一的尺度。对于同一主题图书,不仅不同分编人员可能产生归类的不一致,同一分编人员在不同时期也可能有不同理解,因此赋予不同的分类号,这对读者检索、图书流通均产生了不利影响。 “同书异号”产生的主要原因 客观标准原因 《中国图书馆分类法》(以下简称《中图法》)是我国最权威、影响力最大的一部综合性分类法,被我国大部分图书馆和情报单位使用。《中图法》(第五版)中国医药学类目被划分为自然科学部类,与现代医学同为二级类目。在编排体例上,中医学理论居于首位,按照从总到分、从理论到实践的顺序划分为中国医学理论、中医学教育、中医预防卫生学、基础理论、临床医学等19个三级类目,这种编排既体现了中医药学“理、法、方、药”四位一体的完整体系结构,又满足了现代中医药文献分类的需要,形成了迄今为止分类功能最全、较为完整的中医药文献分类目录[2]。然而在实践中,中国医药学类目仍然存在部分类目设置不合理、类目注释不明确、重复列类等问题,是导致“同书异号”问题的重要原因[3]。例如,对于中西医结合研究各科疾病图书的归类,根据《中图法》的规定,既可以归入西医各科疾病类目,也可以选择R25/R277现代医学各科疾病类目,编目实践中往往难以把握,造成“同书异号”问题。 虽然中医和西医对大部分疾病的命名不同,但是部分疾病的定义和命名一致,因此分类法中个别疾病名称同时出现在中医和西医的具体疾病类目中。例如,霍乱的分类号包括R254.7、R259.165、R516.5;鼠疫的分类号包括R254.8、R259.168、R516.8;疟疾的分类号包括R254.5、R259.313、R531.3。当涉及中西医两方面研究霍乱、鼠疫或疟疾图书的分类时,往往会产生归类矛盾和疑惑。 R278“中医急救学”类目注释为“急救入此”,但未注明中医各科急救类图书如何归类。由于此处类目注释不明确,导致中医各科急救类图书产生归类疑惑和分歧。 版本历史原因 自1975年第一版颁布以来,《中图法》顺应社会发展与新事物、新领域的涌现,在实践中持续修订完善,目前最新版本为2010年出版的第五版。以1999年《中图法》第四版和2010年第五版为例,虽然基本部类和基本大类设置不变,但是第五版新增1631个类目,停用了约2500个类目,修改类目约5200个[4]。以R2中国医药学为例,《中图法》第五版比第四版增加类目28处,修改类目21处,增加修改类目注释21处[5],在一定程度上适应了医学的发展,更加符合中医药学科体系。 分类法是图书分编工作的总则。按照新的分类法,对全部馆藏图书进行分类改编,是一项系统庞杂的工程,需要多部门联合投入大量人力和物力。大部分图书馆人力资源有限,回溯改编图书分类工作难度较大。相关调查报告显示,目前几乎没有图书馆会在启用新版《中图法》后,将图书改编作为核心工作全力推进[6],新购图书按《中图法》(第五版)分类,而已经入藏的旧书未按新版《分类法》进行改编,从而产生了因分类法改版而形成的“同书异号”问题。 机制人员原因 图书分类标引兼具极强的专业性与实践性,对编目人员的业务素质提出了高要求,同时需要其具备严谨细致的职业精神。当前,图书馆的编目业务基本由外包公司分派编目员完成,编目员只经过短期的业务培训,未接受正规的图书馆学教育,对文献分类原理和知识掌握不深入,知识结构难以满足图书馆的专业要求。外包公司对编目员推行计件工资与流动性管理相结合的管理方式,一名编目员往往服务多家图书馆,各馆的编目员也经常更换,依据编目员套录数据的数量采用计件工资制度。在这种工作机制下,编目员的职业精神和业务素质往往有所欠缺,注重工作效率和数据数量,不愿对图书内容进行深入分析思考,更不会考虑各馆的分类细则、藏书历史,将同类同主题的图书集中归类、前后一致、分类号详简恰当、丛书或多卷书处理得当等问题[7]。 避免“同书异号”,制定中医药类目分类编目细则 为避免“同书异号”问题,图书馆需实施多项举措,共同发力。首先,图书馆要高度重视编目工作。安排责任心强、业务水平高的编目审核人员,对外包公司分派的编目员进行业务培训、工作指导。其次,对于新版《中图法》导致的新旧图书分类号不一致问题,进行彻底改编的工作量非常庞大,但应在发现后,及时对旧书进行改编。最后,《中图法》是针对所有图书馆适用的分类准则,各馆要结合自己的专业特色,编制本馆分类编目细则,对类目设置不明确、多主题图书的分类取向、分类级别详略等进行统一规定,真正做到有据可依。 多年来,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主要服务于中医药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形成了以中医药专业文献为主并兼容其他学科的资源体系,在藏书建设上以医学图书尤其是中医药图书为主,兼顾其他学科。为方便读者查阅图书,图书馆设立了中医图书室、西医图书室、社会科学图书室、自然科学图书室等场所供读者开架借阅。中医图书室存放R2类目下中医药学所有图书,方便读者“一站式”查阅;西医图书室存放R类目(R2类目除外)的医学图书。中医药图书有专业图书、教材、普及读物等,大多数图书内容精深专业、主题复杂多样。为科学有序地组织这些图书,提高读者服务的质量和效率,图书馆以《中图法》为依据,编制了中医药类目的分类编目细则,构建了完善的制度,避免图书分编工作因人员变动、理解不同而标准不一。 增加类目注释,注重分类细化 针对《中图法》中国医药学类目设置中存在的问题,结合医学发展和工作实践,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对部分类目进行了明确的注释。例如,R229“其他中医基础理论”类目中,增加了“中医体质学、中医美学、中医时间医学、中医气象学等入此”;R245.31“各种针刺疗法”类目中,增加注释“针刀、浮针入此”;R278“中医急救学”增加类目注释“各科急救入各科”。 在中医药类目分类号粗细程度上,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规定宜细不宜粗,能入下位类、不入上位类,要进行复分和仿分。中医药类目以三级、四级类目为主线,还有相当数量四级以下的子类目,这样的规定有利于细小专深主题文献的合理归类。在实际工作中,对于单主题图书,要准确细致地归入具体子类目;对于多主题图书,可以选择适当的上位类主题进行归类。 此外,很多中医类图书是年鉴、教材、标准、普及读物等,归类时要选择相应的复分号-54、-43、-65、-49等。当需要查找中医药方面年鉴或教材图书时,读者可以通过复分号准确检索,分辨专业学术类医学图书和普及通俗类医学图书,方便其选择。 在中医药类目下,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充分发挥仿分的归类方法,对于部分类目根据实践制定了自己的仿分类目。《中图法》前4个版本均未对“R247.1食养食疗”作出注释,在当时的分编工作实践中,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发现这一类目下图书越来越多,且许多图书是关于各科疾病的食养食疗。因此,为便于组织、区分和检索,且保持食养食疗这一类目的稳定与统一,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对“食养食疗”类目增加了仿分类目,即“总论入R247.1,各科疾病的食养食疗仿R246分”,为了保持分类一致,这种仿分细则一直传承沿用至今。 中医相关主题图书,以中医类目优先 除了中医药专业图书,中西医结合图书、中医药学和相关交叉学科的图书也是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馆藏的重点。依照《中图法》的规定,中西医结合理论方面的图书,归入中西医结合类目,即R2-031。然而,对于中西医结合治疗各科疾病的图书,《中图法》有多个可选类目,对于此类图书的归类,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要求结合图书内容、作者专业背景等方面综合分析归类。如果图书内容确实与中医药有一定关联度,中医内容的篇幅接近全书内容的一半,则不归入西医类,而是归入R25/R277现代医学各科疾病类。对于中医类目有具体名称的疾病,如鼠疫、霍乱等,则以归入中医具体疾病的类目为主。 针对中医学和相关交叉学科,《中图法》R2类目下设有交替类目,如R2-09中医学史、R212.7中老年保健、R282.2药用植物的栽培、R282.3药用动物的栽培,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均将这些交替类目确定为正式类目。在分类实践中,涉及与中医药学相关的图书,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均以归入中医药类目为首选。例如,中医英语方面的图书一般使用组配分类号R2:H31;中医文化方面的图书根据内容特点归入R2-05或R2-49等中医类目。即使是中医与文学、中医与美术方面的图书,也尽量选择归入中医类目,如《汉画像石与中医文化》,分类号选取R2-05,未归入K879.424。 多种途径查重,严格审查把关 查重与审查是针对分编工作程序制定的制度性规定。查重是确定待编新书分类号的首要且必不可少的程序,通过搜索并查看图书馆已有“同种书”或者“同类书”的分类号,确定新书的分类号,避免将同种书或同类书标引不同的分类号。这不仅要通过图书的ISBN号进行查重,也要通过题名、著者、关键词等检索途径进行多次查重,尽量避免误检、漏检,提高查全率。经过查重,新书和馆藏图书的ISBN号和各项图书信息都一致,则该新书属于复本,照录已有分类号即可。对于多主题或内容比较复杂的图书,通过查重如果发现馆藏图书有若干分类号时,则选择与新书内容最贴切的分类号或者数量居多的分类号。在查重过程中,若发现馆藏旧书有错误分类号,图书馆需及时改正。对于贵重的中医药图书,一定要保证查全率和查准率,必要时进行手工查重,最大限度减少贵重图书分类号不一致现象。此外,对于陆续出版到馆的丛书、多卷书等套书,需从总题名进行查重,了解该套书分类规则和思路,保证该套书中每种书分类角度、分类粗细程度等一致。 与大多数图书馆一样,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的编目工作由外包公司分派编目人员完成,为弥补编目人员专业知识薄弱、流动性强、追求工作量等不足,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持续安排专业性强、经验丰富、细致认真的编目审核人员,负责对编目人员进行业务培训,以及编目数据审核等工作,极大保证了图书分类的一贯性和书目数据的质量。 (作者单位: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 参考文献: [1]黄秀文.“同书异号”问题与分类标引一致性探讨:以海南大学图书馆为例[J].晋图学刊,2017(06):14-18. [2]杨旭闽.《中图法》“R2中国医学”类目研究[J].福建图书馆学刊,2021(01):21-27. [3]蒋鸿标.图书馆书目数据质量问题与控制研究[J].山东图书馆学刊,2012(01):78-83. [4]马立.试析“同书异号”现象的产生及解决[J].内蒙古科技与经济,2012(15):108-109. [5]吕晓燕,宋一伦,刘宏.《中图法》第5版与第4版R2类目对比分析[J].图书馆学刊,2015(10):45-50. [6]韦莉军.公共图书馆中文图书分类标引不一致问题及解决对策[J].情报探索,2020(10):115-121. [7]蒋鸿标.新形势下高校图书馆服务功能定位研究:对编目业务外包的反思[J].图书馆,2012(01):136-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