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锡伯族是历史悠久的民族,大多分布在中国东北地区,其文化的发展可以称之为一部迁徙史。为加快推进沈阳锡伯族文化和旅游产业融合发展,以大文创视域对锡伯族文化展开分析与研究。通过打造一小时公共文化圈、创建文旅IP、举办主题活动日、非遗进校园、数字赋能等途径确保锡伯族文旅的“新鲜度”。
锡伯族是有着悠久历史的东北古老民族,其先祖在东汉以前便活动在大兴安岭及周边地区,后逐步南迁,于1699―1702年间南迁至盛京,又于1764年从盛京所属各城选派一千余名锡伯官兵“携眷”西迁至新疆伊犁进行屯垦戍边。据统计,锡伯族现人口主要分布在新疆、辽宁、黑龙江、吉林等省份,同时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中有九项关于锡伯族文化,分别为传统箭术、婚俗、民间信俗、锡伯族西迁节、弓箭制作技艺、锡伯族刺绣、锡伯族贝伦舞、锡伯族民歌、锡伯族民间故事,其申请地区主要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辽宁沈阳为主。总之,锡伯族文化是沈阳这座城市的独特印记。 《“十四五”文化发展规划》中指出,补齐公共文化服务短板,推动优质公共文化资源向民族地区倾斜,加强民族地区公共文化建设等。目前,文旅不再是传统单一的观光模式,出现了更多的新型模式。例如,“文旅 康养”模式依托健康休闲养生为需求的文化旅游;“文旅 乡村”模式依靠乡村传统文化资源为亮点的文化旅游;“文旅 工业”模式盘活工业遗产资源为特色的文化旅游;“文旅 科技”模式借助高新技术变革创新文化旅游。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提升,人们对旅游消费已经从单一的物质消费转变为精神文化消费,其中涵盖了非遗、红色文化、工业文化、乡村文化、科技文化等领域。精神文化的极大发展不仅促进了旅游行业的多维度拓展,同时也推动了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使其突破传统衍生品的概念,延伸出“大文创”理念。 一、“大文创”概念及范畴 “大文创”是基于传统衍生品的概念发展而来的。一提到文创,大家就会联想到传统文化的衍生品。文创产业是由20世纪末英国DCMS提出来的,而后在各国掀起了对于文化创意理论研究的热潮。文创产业全称为文化创意产业,是指以文化为主题,创作者集合创造力、技能、才能于一体,依托一定的物质孵化出来的产业。但近年来大众对文创产品的理解,缩小了其应用的范畴,主要焦点聚集在以物品为载体的文化创意。例如,甘肃博物馆的马踏飞燕玩偶、苏州博物馆木质小夜灯、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创意书签等,都是以传统文化与现代技术相结合的实用衍生品。而“大文创”的概念相较于传统衍生品,其范畴相对较大,包括原创展览、教育服务、衍生产品以及相关的影视产品等。文创衍生品属于大文创,两者就像传统数据与大数据的关系,传统数据是基于现有的数据进行分析、处理,规模相对较小,而大数据不仅是对已有的数据进行分析解读,还可以处理图形、文件、视频等,同时还可以根据已有的信息进行预判。因此,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大数据的涵盖量更大,大文创也如此。较文创衍生品而言,大文创的内容涵盖量更广泛,不仅有文创衍生品一种类别,还有教育服务、展览及影视相关的资源产品。 二、沈阳锡伯族文化特色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意为要用文化内涵来塑造旅游,再通过旅游来彰显文化的魅力,文化与旅游行业的深度融合,才能让文旅更容易“出圈”。一个民族的文化特色是根据民族自身发展及风俗习惯形成的,要想“出圈”就需要深度挖掘其文化特色。从“十一五”到“十四五”规划中都提到了少数民族文化的建设与发展,推动民族文化“走出去”。同时,全国各省份相继推出《“十四五”民族团结进步事业规划》,支持民族文化“走出去”,推进文旅融合,促进文化价值转化。实现文化价值变现,需要正确把握沈阳锡伯族文化。由文化的形成过程、民俗文化的种类划分以及其地域分布构成了沈阳锡伯族的基本文化框架,需逐一去分析其特色。 (一)形成过程 据锡伯族博物馆中的文字记载,锡伯族发源于东北,由于历史发展的原因,锡伯族一步步南迁至盛京、西迁至新疆伊犁,因此有人将锡伯族的历史称为一部迁徙史,也正是这种长期的迁徙经历,使锡伯族人形成了骁勇善战的性格。锡伯族人早期主要活动在大兴安岭一带,气候寒冷、食物匮乏。在其民间传说中,瑞兽是帮助锡伯族祖先走出困境的神兽,指引他们安全走出森林。因此,这个似狮而非狮,似狗非狗的动物成为锡伯族的祥瑞之兽。 (二)种类划分 锡伯族民俗文化由民间艺术、衣食住行、婚丧嫁娶、礼仪节庆、家谱等内容集合而成。其中民间艺术涵盖了文学、音乐、舞蹈、戏曲、刺绣、剪纸、绘画、雕刻等极具民族特色的内容。《魏书》中记录了鲜卑人“世事远近,人相传授”,即锡伯族人在民间的习俗和大小世事,无论发生的地点远近、时间长短,都是由老人来口口相传、娓娓道来的。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记录在册的锡伯族民间故事,记录了沈阳锡伯族先民的生活史实,展现了民族心理的嬗变过程,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和科学价值。锡伯人能歌善舞,常使用苇笛、东布尔等民族乐器演奏,搭以民间传统舞蹈贝伦舞,独具民族魅力,这些民族风采常常被记录在锡伯族非遗剪纸的图案中。而锡伯族另一个极具特色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刺绣,源于明末清初,早期图案造型明显具有北方渔猎及迁徙文化特征。因锡伯族南迁至盛京,再西迁至伊犁,其风格分别受到满族、汉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等民族刺绣的影响,最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锡伯风格刺绣,图案纹样以牡丹、缠枝、龙等居多,主要用于服饰装饰,具有一定的美好寓意。 (三)地域分布 锡伯族经历了南迁、西迁之举,其人口主要分布在新疆、辽宁、黑龙江等省份。基于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数据,辽宁省的锡伯族人数已占锡伯族总人口约70%,而沈阳锡伯族人则以沈北新区兴隆台镇为中心,形成了锡伯族风情小镇,建设有锡伯族学校,校内开设锡伯族语言文字、鹿头琴民族乐器、射箭等一系列民族特色课程,成为沈阳市少数民族文化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三、沈阳锡伯族“大文创”视域下文旅融合的创新途径 沈阳锡伯族文化在“大文创”视域下的文创产业发展,并非局限于文化创意产品的研发,同时还有锡伯族文化展览,包括锡伯族博物馆、非遗传承人的个人展览,沈阳锡伯族进“校园”,即锡伯族非遗传承人进校园开展讲座或学生走进锡伯族民族村采风,以及相关联的舞台剧、影视作品等。“大文创”的视域下,将文化创意产业与旅游业进行深度融合,挖掘创新发展新途径。 (一)打造一小时公共文化圈,体验锡伯文化之美 建立健全以沈北新区锡伯族为主体的公共文化圈。根据沈北新区已有的锡伯族博物馆及公园,完善其周边文化设施,如锡伯族文化图书馆、锡伯族文化美术馆等,打造“一小时”公共文化圈,建设富有锡伯族特色的文化区域,减少游客花费在路上的时间,从而增强旅游的体验感。 以锡伯族博物馆为中心,优化区域文化资源配置,创建以锡伯族图书为主题的文化图书馆或城市书房,推动一体化联动式合作。锡伯族的书面文学诞生较晚,民国之前的代表作大多是些散文诗,如《辉番卡伦来信》《离乡曲》等,直到新中国成立以后,锡伯族的文学进入到全新的发展时代,代表作有《锡伯族语语法研究》《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锡伯族卷》等。现代人对历史发展的了解依托于博物馆内的文物与图书馆的藏书,图书馆与博物馆都是历史的记录者,促进图书馆与博物馆的协同发展,对提升区域文化宣传的水平,提高文旅融合的深度与广度有重要意义。 部分优秀锡伯族非遗传承人可以定期在美术馆举办个人展览,扩大文化发展空间格局,突破以锡伯族博物馆为点状的文化“句号”,增添美术馆、图书馆等多馆协同发展机制,使之成为线状文化的“顿号”。通过建设文化公园以营造形成点线面结合的锡伯族文化发展空间,促进文化业与旅游业充分发展。 建设以锡伯族博物馆、图书馆、个人展、美术馆、锡伯文化公园等场所构建一小时公共文化服务圈,实现多馆共促锡伯文化发展,将文化阶梯式地传递,层层深入,让锡伯族的文旅同时具备深度与广度,且更易“出圈”,从而推动锡伯族文化的发展。 (二)联合多馆文创出圈,创建锡伯文旅IP 在文化创意产业盛行之时,各博物馆先后创立自己的品牌文创,并结合人们的衣食住行来实现其功能性。早期的博物馆文创大多以简单的贴图来实现与产品的结合,大多是依托冰箱贴、抱枕、钥匙链、明信片、胶带等功能性不强的产品来进行创意设计。随着旅游者对文创产品功能与审美需求的变化,博物馆开始建立自己的IP,以确保品牌的识别性与推广度。以中国国家博物馆为例,其文创产品为一个房间,其房间内的所有东西均为中国国家博物馆出品,大到床上用品四件套,小到床头的一盏夜灯,文创产品的功能性得到了有力的保障。文创的发展不仅局限于纵向功能的深入,同时要考虑横向延展,拓宽文化创意理念,把设计焦点覆盖到食品等类别,如苏州博物馆的抹茶饼干文创产品,造型选取其镇馆之宝越窑秘色瓷莲花碗,实现精细化设计,将文创产品渗透到衣食住行等全方位领域。 以锡伯族博物馆藏为原型,进行元素提取、重组设计,建立起锡伯族博物馆的品牌形象。从基础的标识绘制、色彩选定、标志字设计以及部分实物的选择,都要基于锡伯族文化开展。例如,可以选择锡伯大米进行文创设计,搭配广告词。围绕一小时公共文化圈所搭建的锡伯族图书馆可适当制作一些图书类的文创,以日历、笔记本、书签、扇面等内容展开设计;而个人展、美术馆的文创产品则可以与传承人共同完成,如锡伯刺绣,将其融入衣服、桌旗、丝巾、床上用品等纺织类相关文创的设计中,联合多馆设计文创产品,形成锡伯“潮”文化。 从西安“大唐不夜城”到“盛唐密盒”,西安这座城市的文旅IP项目持续“保鲜”,逐步形成了“超级IP”,同时也成了西安的品牌文化标签。文旅IP的形成需要以厚重的文化为底蕴,与旅游业融合发展,营造文化体验之旅。锡伯族文旅发展应参考西安的发展经验,创建锡伯文旅IP,让游客体验一场更深、更广、更新的锡伯之旅。 (三)创建锡伯主题活动日,促进非遗进校园展演 “大文创”区别于传统文创类产品的最大亮点在于其内容涵盖了教育服务行业。对于文化的传播及意识培养,可以教育模式推行,让学生了解锡伯文化的多元性,如创建锡伯主题活动日,参观沈北新区兴隆台镇,打造“一村一品”锡伯村特色文化。学生可以通过采风或速写等形式给锡伯族文化增添艺术气息,使其既在实践中提升技能,又能感受文化底蕴。例如,2024年举办的首届上海城市速写节,以速写的视角记录城市的艺术文化与人们的日常生活。创建锡伯主题活动日,可以更直观地展示锡伯族文化的魅力和内涵。主题日的选题可以依托锡伯族文化的历史形成、民俗文化及其延展等方向开展。例如,以西迁节为主题的活动日,展示锡伯族西迁节的风俗习惯等。 文化的传递是需要持续不断的,且传输是双向的,促进非遗走进校园展演,能够让中小学生感受到锡伯文化的民族特色,体验非遗技艺的趣味,实现文化“走出来”。让锡伯族文化走入教育之地,沁润学生心田。从开展讲座培养兴趣、动手实践体验工艺、实现非遗课程化,明确其正确价值导向,实现非遗与校园深度融合,让课程变得多元化,增强民族文化自信。例如,云南大理东门完小,在课堂中陆续加入了“剪纸”“扎染”“大本曲”“霸王鞭”等白族的非遗项目,经过与教学的长期融合,“白族调”“白族霸王鞭”“白族剪纸”等非遗项目已成为教学课程中的“常客”,非遗项目与课程的融合已初见成效,这也是一种文化传承。 (四)建立影视基地,数字赋能激活新创意 《“十四五”文化发展规划》中要求,“提升公共文化数字化水平”“积极发展云展览、云阅读、云视听、云体验”。锡伯族的文化传播不仅需要依赖线下发展,同时也需要延伸线上传播。通过建立影视基地,制作锡伯族舞台剧、话剧等,实现云展览、云旅游,云体验。“线上 线下”的方式已成为新型文旅发展模式,如“‘纹’以载道――故宫腾讯沉浸式数字体验展”以特定的空间与数字场景相结合,实现沉浸式体验,让文物“活”起来。在整个数字体验过程中,既有线下观展的氛围感与参与感,又具备线上观展“零距离”美感。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数字展,不受展品大小、地域、存放环境等因素的制约。同时,数字展可以结合数字影视资源,让展览更加多元化。 云阅读对传统纸质阅读方式进行突破,加速了全民阅读进程。数字赋能阅读使得阅读端的视觉冲击效果远超于传统纸质印刷书籍呈现,同时可适当增加交互效果,使阅读更具代入感。例如,景点入口处的宣传册都是传统的纸质经折装或三折页,而如今以二维码的数字形式来展示,游客在入口处扫码即可获取景区介绍,以云端阅读的形式来实现文旅宣传的目的。该云端阅读可涵盖文字阅读、数字讲解、与景区的AR互动、相关衍生物的三维展示等,开启了“线上 线下”的文旅新模式。 数字赋能让传播变得更新颖,体验感更真实。《百年冰嬉盛典》是基于《冰嬉图》制作的动画,集合北京故宫博物院两幅与台北故宫博物院《冰嬉图》作为蓝本,将古代冰嬉运动以活灵活现的动态姿势呈现给游客,开启了逛游博物馆的新模式,为数字影视提供新创意,激活文旅新玩法。 “大文创”视域下对沈阳锡伯族的文旅创新研究是基于深挖锡伯民族文化,以点线面相结合为协同发展策略,打造一小时文化公共区域,联合锡伯族博物馆、美术馆、图书馆等多馆创建文旅IP。结合文旅IP,建立数字化影视基地,形成一体化的民族文化特色的旅游宣传,以数字赋能文旅IP,激活锡伯族的文旅创新路径。
本文系沈阳市社科联2023年度沈阳市社会科学立项课题研究项目,项目名称:加快推进沈阳少数民族文化和旅游融合发展研究――以沈阳锡伯族为例(项目编号:SYSK2023-01-216)。
(作者单位:辽宁传媒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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