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随着时代的进步与科技的发展,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工作愈发重要。新媒体时代的到来给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播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和挑战。在此背景下,非遗的传播范围逐渐扩大,传播渠道也日趋多样化。将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数字化传播中,能够更好地适应这一变革。现首先阐述数字媒体技术与非遗的发展概况,以及数字化非遗展览存在的问题;其次分析非遗数字化传播的具体案例和数字媒体技术的特性;最后讨论将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于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传播的具体策略,以供参考。
一、数字媒体技术与非遗的发展概况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指中国各族人民世代相传,并视为其文化遗产组成部分的各种传统文化表现形式,以及与传统文化表现形式相关的实物和场所。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华文明绵延传承的生动见证,是连结民族情感、维系国家统一的重要基础。因此,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持续关注和研究至关重要。近年来,以人工智能技术为支撑的数字化管理、展示、互动服务和文创设计等已成为博物馆藏品的研究热点。通过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与人工智能相结合,不仅能够多样化展示非物质文化遗产,还能实现与参观者的深度互动。在此背景下,人工智能技术在非遗数字化传播方面的作用日益显著。 二、当前我国数字化非遗展览存在的主要问题 近年来,随着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很多地区的博物馆都开发了数字馆藏以及线上展览小程序,很多大型展览应用了数字媒体技术。然而,我国的数字化非遗展览仍存在诸多问题。具体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数字资源成果与受众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媒介 数字媒体具有多维传播、交互性强的特点。当前,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数字化传播仍存在数字资源成果与受众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媒介的问题,导致受众参与度不高。大量非物质文化遗产以数据的形式上传至线上平台后,容易导致展品缺少情感表达,进而影响展陈效果,难以为受众提供高质量的文化体验,无法满足受众的个性化需求。 (二)数字化传播的内在价值存在认同差异 非物质文化遗产蕴含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和艺术价值,因此非遗的数字化传播并不能只是单纯将其外在表征进行数字化转化,而是要将其内涵与数字媒体技术结合起来,提升传播效果。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传播仍处于将数字媒体技术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记录工具的阶段,对非物质文化遗产内在价值的挖掘还有待深入。 三、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传播案例研究 在2019年第二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上,同济大学特赞设计人工智能实验室出品的《AI赞绘:金山农民画》应用了深度学习技术,能够在AI的辅助下光速完成绘画创作。观众进行简单绘制后,由人工智能技术进行再创作,并提供下载和保存功能。在与作品进行交互的过程中,观众可以初步了解金山农民画的基本特征,但是对金山农民画的认知还有待深化。这也是数字媒体装置急需解决的重要问题。图1是同济大学特赞设计人工智能实验室出品的《AI赞绘:金山农民画》。
图1 《AI赞绘:金山农民画》(图片来源:《艺术品鉴》) 当前,人工智能技术已被广泛应用于非遗展示设计中。因此,在展示设计中,设计者可以通过递进式的感官体验、创意构思以及分析体验者的情感反应等,全面考虑非遗符号的含义和作用。这样的设计策略不仅可以为非遗注入新的活力,还可以丰富展示设计的表现形式,提升参观者的情感体验。在展陈后期,设计师不仅要关注参观者的情感变化,还需要借助文字、声音、影像等多种表达方式构建生动的故事脉络,有效传递信息,引发参观者的情感共鸣,提升参观者的情感体验。 四、数字媒体技术的特性分析 (一)可视性 可视性是数字媒体技术得以广泛应用的基石。通过图像、视频等视觉元素,数字媒体技术可以将复杂的信息、抽象的概念转化为具象的画面,使受众快速理解信息内容。这种直观的表达方式不仅提高了信息的传播效率,还增强了信息的感染力和说服力。此外,大型沉浸式系统中的体感交互技术可以大幅提升虚拟仿真场景的视觉效果。在非遗展示设计中,虚拟物品展览作为一种创新手段,其应用日益广泛。 敦煌博物馆于2020年发布了微信小程序《云游敦煌》。该小程序内置多款人机共创游戏,例如用户可以利用敦煌元素设计个性化的丝巾;充分发挥想象力,对敦煌壁画进行上色;参与敦煌历史故事的演绎,为角色配音等。 不论是动态的视频影像,还是静态的图表图像,都能通过数字媒体技术以直观的方式进行展示,有效提升参观者的体验。数字媒体技术的可视化特征还可以调动参观者的情感,使他们获得沉浸式的观展体验,激发他们对非遗的热情。 (二)即时性 数字媒体技术的即时性意味着信息的传递与获取不再受时空的限制,信息的流通变得更加迅速、高效。在数字媒体技术的推动下,信息的传播速度得到了空前的提升。这不仅满足了人们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还极大地提升了信息的时效性。另外,数字媒体技术的即时性还促进了全球范围内的信息交流与共享。不论是跨国界的商务合作,还是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学术交流,人们都能通过数字媒体技术实现即时沟通与协作,极大地推动了全球化进程,促进了世界各国之间的紧密联系。然而,数字媒体技术的即时性也带来了一些挑战。在信息爆炸时代,如何筛选、甄别和处理海量的信息,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同时,数字媒体技术的即时性也要求人们具备更高的信息处理能力,以应对不断变化的信息环境。 (三)交互性 数字媒体技术的交互性体现在多个层面。在内容创作上,它使得创作者能够根据用户反馈及时调整内容,创作出个性化的作品;在信息传播上,它使用户能够自主选择感兴趣的内容,并通过点赞、评论等方式与他人互动,形成开放、共享的信息生态。 此外,数字媒体技术的交互性还促进了跨学科、跨领域的融合发展。通过结合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技术,数字媒体能够为用户提供沉浸式的体验。例如,游客可以在莫高窟景区的“寻境敦煌―VR虚拟漫游展厅”内,通过佩戴VR设备,参观体验第285洞窟。游览结束后,游客还可以到虚拟拍摄区进行“真人 虚拟场景”视频打卡,将“虚拟体验”留存纪念。 数字媒体技术的交互性是其不可或缺的特性之一。它赋予了数字媒体技术更加广阔的应用前景,也为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 (四)沉浸感 数字媒体技术以独特的沉浸感为人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感官体验。通过高清画质、立体音效以及精准的交互设计,数字媒体技术能够模拟和构建高度逼真的虚拟环境,使受众仿佛身临其境。数字媒体技术的沉浸感不仅体现在视觉和听觉上,更在于其能够引发受众的情感共鸣。这使得数字媒体技术在教育、娱乐、艺术等领域具有巨大的应用潜力。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新兴技术应运而生,为受众带来了更加丰富的沉浸式体验。 运用数字媒体技术可以传递更加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信息,包括历史脉络、社会实践和意识形态表达等方面。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指出,设计制造应有“实用于日常生活”的效果,而传承与发展非遗的核心在于让它重新走进大众生活。运用数字媒体技术协同受众进行人机共创,能够使非遗焕发出新的生机。图2是明代宋应星的《天工开物》。 五、具体策略 (一)打造沉浸式展览空间,挖掘非遗的情感内核 非遗展示设计不应局限于传统的静态实物展示,而应融入多元化的元素,打造一个互动性更强的展览空间。人工智能技术的引进极大地丰富了非遗展示的交互形式,使得受众能够获得全新的沉浸式体验。以北宋赵佶的《听琴图》为例,利用虚拟现实技术可以将这幅画作转化为一个沉浸式的艺术空间。这种展示方式不仅可以丰富非遗的文化内涵,还能为受众带来前所未有的感官体验。图3是北宋赵佶的《听琴图》。 图2 《天工开物》(图片来源:《中国美术全集・版画卷》) 图3 《听琴图》(图片来源:方正艺术博物馆) 人工智能技术不仅能够模仿历史文化语境,还能深入挖掘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情感内核。通过虚拟化、情景化、交互化等手段,可以突破传统非遗展示设计的限制,推陈出新,让参观者更好地沉浸于非遗体验中,领略其独特的魅力。 (二)交互式设计 当前,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展示设计还存在诸多不足。设计师往往会忽略情感因素对参观者认知深度和信息交流质量的作用。通过人工智能技术,可以将参观者的认知特征与实际情况相结合,实现交互式展示。 以《宜兴紫砂》为例,在该作品的陶艺制作技艺展示中,可以借助可穿戴设备来捕捉体验者的运动姿态和信息数据。人工智能技术可以对这些数据进行实时采集,并与标准的非遗传承产品生产数据进行比对,从而精准识别并矫正体验者的不足之处。这种展示方式不仅能够为受众提供更加丰富的体验,还能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三)拟人化交互设计 拟人化作为一种情感化设计的有效手段,能够通过创造具有人格化形象的角色来传达各种情感信息,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设计提供新的思路。以“敦煌小冰”智能解说员为例,其利用敦煌研究院的数据和微软亚洲研究院的自主知识学习技术,实现了对参观者问题的实时响应。这种基于拟人化的数字虚拟人在非遗展示设计中的应用,不仅能够提升互动体验,还能使参观者更加深入地理解非遗的文化内涵。 我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华文明绵延传承的生动见证,是连结民族情感、维系国家统一的重要基础。因此,不断探索和创新非遗的展示方式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为非遗展示设计提供了新的思路。通过人工智能技术,可以带来更加生动、真实的非遗展示体验,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和发展。 目前,数字媒体技术与非遗传播的融合路径仍有待探索,人工智能技术在非遗展示设计领域的应用潜力还有待发掘。因此,我们应以开放、包容的心态,积极探索数字技术与非遗的融合路径,为非遗的传承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本文系广州美术学院导师与研究生联合科研项目“广州美术学院数字媒体艺术的发展与应用研究”(项目编号:6040122016LHKY)。
(作者单位:广州美术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