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钥匙启古珍
张颖
数字化时代,博物馆做好文物保护工作的重要意义与价值,不仅在于构建全方位、立体化的文物保护机制与模式,还在于推动文物历史文化的广泛传播与共建共享。同时,传统文物保护模式相对笼统、泛化,文物数据信息缺乏精细化、精准性,致使博物馆迫切需要依托数字技术加快文物保护转型升级。在数字化时代背景下,博物馆做好文物保护工作不仅需要基于数字感应技术,优化实体文物保护措施,还需要提升文物数字化转型的全面性、针对性、有效性,以及加大数字文物对外传播力度、扩大影响范围、提升影响力。只有双轮驱动、综合施策,博物馆文物保护才能充分发挥数字技术优势,进而推动文物保护加快转型升级、实现提质增效。
在数字化时代背景下,数字技术正成为解决文物保护难题的突破口与着力点。以博物馆为代表的文保单位,尤其需要基于数字技术加快文物保护转型升级,从而最大限度规避风险隐患,使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不断提质增效、行稳致远。
数字化时代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重要性
构建全方位、立体化文物保护机制与模式
随着信息技术在社会各行各业的全面普及和深入应用,文物保护领域的数字化发展已经成为顺应时代潮流的必然趋势。数字化转型对于文物保护的现实作用众多,其中,推动文物保护的系统重建与结构重塑最具时代特色和典型意义。换言之,数字化时代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重要性之一就是构建全方位、立体化的文物保护机制与模式。
在数字化时代背景下,博物馆文物保护不再停留于线下传统的保管、存贮与展示,而是要在现实与虚拟世界中共同构筑起文物保护的立体框架结构。尤其在虚拟世界的互联网平台上,数字化的文物表现形式不仅有助于扩大博物馆珍贵文物的展览展示范围,还可以借助数字技术实现局部扩大、整体拆解、随意旋转等技术性操作。同时,现实世界中平面、静态的文物可以在虚拟世界中变得立体化和动态化,使相对沉闷、单调的线下展示在线上充满生机与活力。这种更具趣味性的表现方式不仅更易引发年轻观众与网民的好奇心,还能在更大程度上巩固博物馆文物保护的观众基础,有助于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不断扩大影响范围、提升影响力。
推动文物历史文化广泛传播与共建共享
文物承载着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博物馆文物保护不仅要对实体文物进行保管与存储,更要对文物所承载的历史文化加以宣传和推广,使大众能够了解文物的文化价值与内涵。然而,传统的博物馆文物保护在此环节始终存在范围有限、时空固定的局限性。因此,加快文物数字化转型可以从根本上突破博物馆文物保护的历史瓶颈。换言之,数字化时代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重要价值在于推动文物历史文化的广泛传播与共建共享。
近年来,以中国国家博物馆、故宫博物院为代表的知名博物馆,持续深化文物的数字化转型与传播,其馆藏的众多精美文物在数字化状态下不断受到网民的追捧和热议,由此带来了“博物馆热”的持续升温。从这一角度讲,博物馆文物保护顺应了数字化时代的社会文化发展潮流,实体文物数字化转型契合了社会民众在新时代的文化消费需求,而文物所承载的历史文化则借助数字技术支持提高了普通民众的可及性与可感度。这不仅使文物所承载的历史文化实现了更大范围的广泛传播,也在更大程度上促进了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数字化时代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必要性
传统文物保护模式相对笼统、泛化
受知识、设备、技术等因素的共同影响,传统文物保护模式长期存在笼统、泛化的问题。具体而言,博物馆文物保护难以做到“一物一策”的精细化保护与管理,从而使文物在过于单一的保护标准下面临各种环境变化的不利影响。例如,不少博物馆仅使用普通透明玻璃柜保管和展示文物。这会使阳光中的紫外线毫无阻挡地照射文物,也会使文物的保存环境在季节变换时遭遇较为强烈的温度与湿度变化,还会使空气中的粉尘或悬浮颗粒物轻易附着在文物表面。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环境因素变化对许多事物都会产生极其深刻的影响。特别是对出土文物来说,从地下到地上已经经历了环境剧变,倘若在博物馆中得不到系统性保护,其难免会遭遇二次伤害。可见,在数字化时代背景下,博物馆亟须借助各种数字化设备和技术提高文物保护的针对性、有效性、可靠性,从而最大限度延长文物“寿命”,使文物保护历久弥新、优质高效。
文物数据信息缺乏精细化、精准性
传统的博物馆文物保护大多依赖人工作业模式。然而,人工作业无法根本性避免人为疏忽导致的错误或遗漏等问题。尤其是在收集、整理、汇总文物信息的过程中,相关人员的知识技能、经验阅历会在无形中影响文物数据信息的管理效果。过于主观或教条的工作方式难免降低文物保护工作中数据管理的真实性、准确性,对博物馆文物保护存在较为不利的负面影响。换言之,数字化时代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必要性之一就是解决文物数据信息缺乏精细化、精准性的问题,从而为文物保护与修复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
数字化时代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主要策略
基于数字感应技术优化实体文物保护措施
无论技术发展到何种程度,实体文物的保护始终是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核心要务。当信息技术对文物保护流程与环节的影响愈发凸显时,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重中之重则是基于数字感应技术优化实体文物保护措施。例如,依托技术支持探索“一物一策”的文物保护创新机制与模式。利用数字感应设备为每件文物制定有针对性的保护策略,以此突破传统文物保护模式过于笼统的历史瓶颈。具体到管理实践层面,博物馆需要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参考理论与实践经验,不断加强数字基础设施的建设与完善。例如,为每个文物展柜加装自动感应温湿度的数字感应装置,随时获取温湿度变化数值;在博物馆内外安装空气污染监测设备,实时掌握环境气体的成分与浓度等。这些环境状态感应与监测设备有助于提高博物馆文物保护的科学性、客观性,使各项保护与管理措施能够有理有据、科学实施。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博物馆还可以为文物安装微观监测与记录设备,如专用于文物保护的内窥镜、X光机、超声扫描仪等。这些精密仪器不仅能够随时观察和记录文物的各种物理性状,还能借助大数据分析等前沿技术及时发现文物潜在受损风险,从而提示博物馆早期介入,防患于未然。
在此基础上,博物馆可进一步加强数字文物保护平台建设,将馆内、馆外各种设备记录的观测数据整体上传,再基于平台预设程序开展实时风险测算,以此提高博物馆文物保护的前瞻性、预见性,使文物遭受风险损害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提高文物数字化转型的全面性、针对性、有效性
在数字化时代背景下,博物馆加强文物保护的发展方向是构建线上与线下有机结合、同频共振的模式。具体而言,博物馆文物保护既要重视传统线下实体文物保护的措施优化,又要重视线上保护数字文物的系统性、规范化。只有在现实世界与虚拟空间两个维度推动文物保护并驾齐驱,数字化时代的文物保护才能最大限度发挥技术创新对于管理优化的促进作用。只有大幅提高文物数字化转型的全面性、针对性、有效性,新形势下的博物馆文物保护才能实现质的飞跃。
一方面,博物馆需尽快对所有馆藏文物实现数字化记录与保存。保留完整数据资源不仅能为后续创新文物管理打下坚实基础,还能提升文物保护的安全水平。随着全球气候变暖的趋势持续,极端天气出现的频率有所增加,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博物馆文物保护的难度。尤其是对部分基础设施相对陈旧的博物馆来说,温度、湿度及空气污染程度愈发难以预估,对做好文物保护工作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与挑战。因此,提前完善数字文物基础数据记录与保存必不可少。倘若遭遇危害文物保护的极端天气,数字文物预留的完整数据资源便可成为维护与修复实体文物的重要参照资料。另一方面,持续细化文物数字化转型措施至关重要。2016年,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引发观众热议。片中的纺织品文物修复团队使用了数字显微精密仪器,镜头下,植物染料与矿物染料在织物表面呈现截然不同的反光效果与纹理状态。这不仅使丝绸文物保护与修复拥有了具象的数字影像证据,也进一步丰富了同类文物保护的数据信息种类与内容。
由此可见,提高数字文物精细化程度已经成为数字化时代博物馆文物保护的根本趋势。精益求精的数字文物资源不仅对于文物修复具有显而易见的实际作用,还有助于深化互动交流,对于持续提升专业领域的文物保护与研究水平具有长远的战略性价值与意义。
加大数字文物对外传播力度、扩大影响范围、提升影响力
“增强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需要“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讲好中国故事”。文物可以彰显中华文明的悠久历史,讲述其背后的文化故事在跨文化交流过程中无疑是最为个性化的表达方式。因此,数字化时代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还要加大数字文物对外传播力度、扩大影响范围、提升影响力。
博物馆应充分利用网络社交媒体积极发布与文物保护相关的推文、短视频内容。尤其需要及时更新微信公众号,尽量缩短视频内容更新周期,积极主动开展不拘一格的网络营销推广活动等。有条件的博物馆还可将优秀馆员培养为文物保护网络主播,从而构建“官方+民间”的文物保护网络传播立体架构,这对提高博物馆文物保护与数字化传播影响力大有裨益。
不仅如此,博物馆还应积极探索趣味化、特色化的数字文物保护与传播创新途径。例如,对馆藏经典文物进行数字化转化,使其以卡通形象在网络平台“代言”博物馆。例如,甘肃省博物馆曾以馆藏代表文物“铜奔马”为蓝本制作出毛绒玩具“马踏飞燕”,其丑萌的形象迅速引发年轻网民追捧,进而带起一波参观博物馆的热潮。
对大部分博物馆来说,作为镇馆之宝的文物往往具有不可比拟的唯一性。将此类文物进行数字化转型,并赋予其数字卡通外形,再以拟人化手法使其在网络平台讲述文物历史、传播文化故事。相比线下静态展示的文物,线上数字文物不仅能够“开口讲话”“唱歌跳舞”,还能借助人工智能技术与观众沟通交流。这种生动活泼的交互方式显然对各年龄段、不同文化背景的受众都能产生一定吸引力,从而使博物馆文物保护在技术支持下实现润物无声的传播。
在数字化时代背景下,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拥有前所未有的技术创新支持力度。数字化的文物保护不仅具有等比例复刻的真实性、具象化,还能够借助多种多样的数字设备提高观众的直观体验水平。同时,数字技术能帮助文物实现从平面到立体、由静态转动态的颠覆性转化。这不仅有助于提高非专业人士对文物的感性认知,也有利于激发更多普通民众对文物保护的兴趣与热情。因此,数字化时代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重中之重在于充分发挥技术优势,使数字技术从量与质的双重维度重塑博物馆文物保护基本架构。然而,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并不局限于保管、陈列、展示,还需要承担教育引导大众、传播文物历史文化内涵等职责与使命。因此,数字技术对博物馆文物保护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技术层面,还在于切实树立数字化思维,使文物保护思维与行为形成系统集成,进而从文保工作制度设计、形式内容、传播系统等层面有机融合数字技术,以此推动文物保护数字化转型实现最大限度潜力挖掘与价值再造。换言之,数字化时代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底层逻辑在于依托技术迭代深化守正创新、加快推陈出新。这不仅是数字化时代做好博物馆文物保护工作的可行路径,也是新形势下文保领域以技术求突破、实现战略性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
(作者单位:运城市解州关帝庙文物保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