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提质铺就老年友好之路
苏雪萍 肖振
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加剧,老年群体的文化需求不断提升,高质量文化养老成为应对老龄化的重要任务。文章基于生态系统视角探讨了推进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的路径,指出了高质量文化养老关键在于宏观政策保障、中观社区支持与社会参与、微观人际网络建设,梳理了当前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存在的主要问题,围绕建立文化引领型、完善制度主导型、推动内生孵化型、发展资源供给型社区等方面提出了具体措施,以满足老年人精神文化需求,促进社会和谐共融。
近年来,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的加剧和老年群体文化需求的提升,推动高质量文化养老已成为国家积极应对老龄化的重要任务。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指出,应构建老年友好型社会,并将文化养老作为增强老年人幸福感和推动社会和谐发展的重要手段。2021年发布的《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加强新时代老龄工作的意见》进一步强调,要满足老年人精神文化需求,并指出文化养老有助于促进老年人积极融入社会、实现自我价值。国家统计局相关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我国65岁及以上老年人已占总人口的14.9%,老龄化形势严峻,老年人多样化、个性化的文化需求已从愿望变为刚需。因此,基于生态系统视角,探索通过高质量文化养老推动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成为当务之急。
高质量文化养老的关键因素
宏观层次:政策与制度保障
政府政策为文化养老提供了方向和框架,以规范化的政策支持,有效推动了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投入和人才引进等方面的落实。宏观政策支持可以使文化养老有序发展,促进文化活动中心、康复理疗中心等基础设施的建立与发展。同时,政府在政策中引导社会资本参与文化养老建设,有助于形成资金、资源多元化的支持机制,提升文化养老的整体质量,拓宽文化养老的覆盖面。
中观层次:社区支持与社会参与
社区作为老年人生活的重要场所,具有承接文化养老服务的重要功能。社区支持包括为老年人提供适宜的文体活动场所和志愿服务,能够有效满足老年人对生活和情感的双重需求,使老年人的日常生活丰富多彩,为他们提供社会参与和互动的机会。此外,社区中的社会参与让老年人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增强了他们的归属感和成就感。当老年人参与社区治理时,他们更容易找到生活的价值和归属感,从而促进心理健康,提升幸福感。
微观层次:人际网络建设
建立紧密的社区人际网络,可以让老年人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更多的情感关怀,形成归属感。社区内部的互动、尊老敬老的氛围有助于老年人找到情感上的寄托。人际网络不仅是邻里关系的拓展,更是情感和心理的支持系统。定期的社区文化交流活动可以拉近老年人之间的距离,让他们在活动中互相认识、交流,进而减少孤独感,促进心理健康。
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政策落实不到位,缺少多元支持机制
尽管国家在政策层面重视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但在实际执行中,政策落实效果不理想,缺少稳定的政策保障体系,难以充分发挥政策的支持作用。当前文化养老政策仍处于探索阶段,许多措施停留在文件层面,缺乏具体、系统的操作标准,各地在执行过程中存在较大差异。同时,部门之间缺乏协调合作,无法有效整合资源,导致政策的连续性和可操作性不足。
社区服务能力有限,老年人参与度不高
社区作为文化养老的重要平台,因设施、活动设计和服务能力不足,难以有效承担文化养老职能。多数社区缺乏完善的养老设施,老年人在活动中面临场地、设备的限制,难以开展多样化、适应需求的活动。即便拥有完善设施的社区,活动设计也往往缺乏创新性和规范性,未充分考虑老年人的兴趣和需求,活动形式单一,老年人难以获得参与感。此外,老年人参与社区治理和文化活动的渠道较少,致使其归属感薄弱,进而使得文化养老缺乏活力,影响了老年友好型社会的建设成效。
人际关系不紧密,缺乏情感支持
在老年友好型社区建设中,人际关系和情感支持是不可忽视的要素。然而,当前诸多社区中的老年人面临社交圈狭隘、人际互动频次低等困境,难以建立牢固的人际支持网络,导致老年人常感到孤独和疏离。究其原因,大多数老年人已退休,日常社交机会减少,特别是在居住分散的社区中,老年人难以建立稳定的情感联结。此外,社区活动形式化、缺乏互动性,无法促进老年人之间的情感交流,老年人彼此之间缺乏深入沟通,导致社区未能真正激发他们的归属感。
资源分配不均,设施建设不足
社区间文化养老资源的分配不平衡,在经济基础薄弱的地区,文化养老设施不足,未能充分满足老年人的基本需求,形成了较大差距。资源分配不均使经济发达地区的老年人能享受较高质量的文化养老服务,而欠发达地区则难以配备基本养老设施,服务水平差距显著。这种不平衡不仅加剧了老年人生活质量的区域差异,还削弱了老年友好型社会的普及性和公平性。
文化养老推进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的路径
建立文化引领型社区
建立文化引领型社区是推进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的重要路径之一,其核心在于借助丰富多样的文化活动和精神交流,推动社区形成尊老、敬老、爱老的价值观,提升老年人的归属感和幸福感。首先,社区管理者可以利用传统节日、庆典活动作为载体,举办节日庆祝、家庭联谊等活动,让老年人融入社区生活。在重阳节、中秋节等传统节日,社区管理者可以组织亲子共庆活动、家庭聚会,鼓励年轻人和儿童参与,拉近代际关系,让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在生活中得到生动展示。社区管理者还可以建设并完善适合老年人的文化活动空间和设施,即使是简单的社区活动室或阅读角,也能为老年人提供聚会、学习的地方,增加日常的文化氛围。此外,充分调动志愿者力量,举办“邻里文化小课堂”或“夕阳红讲堂”等活动,组织老年人参与书法、手工、舞蹈等兴趣小组,培养他们的兴趣爱好,为老年人提供一个情感交流的平台,形成温馨的互助文化。为了让文化引领真正作用于老年人的内心,社区管理者还应因地制宜地展示尊老文化。例如,在社区公共区域设置文化展板或“长者光荣榜”,树立积极的长者形象,增强老年人的社会价值感和自豪感。进一步来说,文化引领不只是依靠活动“表面化”地满足老年人的精神需求,而是需要将这种氛围日常化、常态化。因此,社区管理者应确保相关活动的持续性,让老年人在社区的每一天都感到被关爱和重视,逐步将尊老敬老的文化氛围根植于社区生活。这种社区模式尤其适用于资源较为有限但邻里关系密切的社区,借助这种“软性引导”方式,既能以较小成本营造浓厚的文化氛围,又能在潜移默化中增强社区凝聚力,为构建一个有温度的老年友好型社区提供切实支持。
完善制度主导型社区
完善制度主导型社区的关键在于以健全的制度为依托,使文化养老服务在规范中有序开展,真正满足老年群体的多层次需求。首先,社区管理者应从顶层设计入手,建立明确的文化养老工作规章制度,涵盖服务标准、活动流程、人员职责等具体细则,为文化养老工作的长效开展提供根本保障。对于资源相对充足的社区,社区管理者可以设立专门的文化养老服务委员会,负责对日常文化活动进行监督和评估,确保活动内容贴近老年人的实际需求。同时,建立老年参与社区事务的反馈机制,定期收集老年人意见以改善现有服务,增进老年人对社区事务的归属感和参与度。例如,设置定期的“长者议事会”或“老年人咨询平台”,每季度邀请老年人参与公共决策或提供反馈,特别是在公共设施规划、文化活动安排等事关老年群体生活的事务上,让老年人发出自己的声音。其次,制度主导型社区在文化养老活动的管理上应体现规范化、层次化。社区管理者应设定从基础活动到专题文化课程等不同等级的文化活动,满足不同年龄和健康状况老年人的需求,如日常娱乐、健身课程等基础活动,以及手工艺、戏曲等课程类的专题活动,邀请专业人士授课,让老年人获得更高质量的文化体验。此外,完善制度设计还离不开资源的合理配置与运用,社区管理者应对各类社会资源、志愿者队伍及资金来源进行整合,保障文化养老服务持续发展,避免“单打一”或资源浪费。最后,在制度执行层面,社区管理者应重视制度落实的监督机制,建立反馈制度以及定期评估机制,追踪、检查活动的实施效果,使制度能够贯彻执行。通过以上方式,制度主导型社区才能切实保证文化养老服务的有序化、规范化,为打造一个长效、高质量的老年友好型社区提供坚实的制度保障。
推动内生孵化型社区
推动内生孵化型社区的核心在于充分调动老年人的积极性,使他们不仅是社区服务的受益者,还是社区发展的参与者与贡献者。在资源有限的社区中,社区管理者可以利用内生孵化路径,有效弥补外部支持的不足,挖掘社区内部资源,以老年人的智慧和经验为社区注入活力。首先,建立老年志愿服务平台,将有意愿、有能力的老年人组织起来,参与各类社区志愿活动。老年人可以在平台上登记自己擅长的领域,可以是健康讲座、书法课程,也可以是家庭修理、法律咨询,由社区协调他们定期提供相关服务,这种做法既能丰富社区的服务种类,又能让老年人从中感受到自我价值。其次,定期开展“老年议事会”或“居民恳谈会”,主动邀请老年人参与社区治理和决策过程,特别是在环境维护、公共设施改进、社区活动设计等与其生活密切相关的议题上,充分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这样既能增强老年人对社区治理的认同感,又能让他们在参与过程中形成自我价值感。此外,还可以培育“互助小组”或“代际合作项目”,安排低龄老人帮助高龄老人,或以跨代际活动增进老年人与年轻人、儿童的互动,形成社区内部的“纽带式”关系。这种在“参与中融入、融入中认同”的模式可以让老年人逐渐建立对社区的归属感,使其更加主动地参与社区建设。内生孵化型社区尤其适用于资源相对匮乏的社区,因为它能够激发内在活力,短时间内形成社区居民间的信任纽带,让老年人实现从“服务对象”到“社区主角”的角色转换,为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探索出一种低成本、高回报的可行路径。
发展资源供给型社区
发展资源供给型社区的重点在于利用经济优势和优质资源,为老年人提供全面且优质的生活和文化服务,打造一个让他们安心居住、乐享生活的友好环境。首先,在硬件设施方面,社区管理者应着力建设步行道、无障碍通道、健康小屋等适老化基础设施,确保老年人日常出行和活动的便利性与安全性。完善的健身场地、文化活动室和图书馆,能为老年人提供丰富的健身和文化资源,让他们随时能够感到舒适和便利。其次,在医疗健康服务方面,社区管理者应在社区内配备医疗站或健康管理中心,定期为老年人提供体检、健康咨询、康复理疗等服务,还可以引入“互联网+健康”智能设备,实时监测老年人的健康数据,开通紧急联系通道,确保老年人在需要时能迅速获得帮助。与此同时,应将日常照料服务贯穿其中,特别对于独居或行动不便的老年人,建立家政和助餐服务,让他们在生活上获得必要支持。此外,发展资源供给型社区还需注重精神文化生活的丰富性,积极开展文艺汇演、知识讲座、兴趣小组等文化活动,让老年人从精神上感到满足,避免单调生活带来的孤独感。最后,在文化服务方面,社区管理者可以引入专业教师定期为老年人开展音乐、绘画、烹饪等兴趣课程,提升他们的自我实现感。在资源充足的社区中,社区管理者还可以与当地公益组织、医疗机构、教育机构等合作,进一步拓展资源,形成优质的资源供给体系。这种模式能够满足老年人的多层次需求,增强他们对社区的归属感和依赖感,从而构建一个更加宜居、丰富且温暖的老年友好型社区。
综上所述,高质量文化养老作为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的重要支柱,不仅能满足老年人多层次的精神文化需求,还能促进社会的和谐共融。在文化、制度、社区支持等方面的共同努力下,文化养老逐渐从理念走向实践,为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带来了生活的归属感和幸福感。然而,当前的建设仍然存在政策落实不到位、社区服务能力有限、人际关系不紧密和资源分配不均等问题,这提醒我们,推进老年友好型社会是一项复杂而系统的工程,不能一蹴而就。未来,只有进一步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增强社区联动,优化资源配置,才能为老年人提供更优质的文化养老体验,实现真正的“老有所乐、老有所养”,从而为构建更加温暖的友好型社会提供助力。
(作者单位:泰安市老年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