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知识”理论视域下 海防文化内涵新探
摘要:海防文化是某一地区在长期海防实践中形成的物质与精神成果的总和,涵盖历史记忆、精神传承、文化遗产与社会行为等维度。现基于克利福德·格尔茨的“地方知识”理论,从烟台的海洋文化行为和海防实践出发,结合海防历史、在地文化、文化遗产及符号、典型事例,将海防文化内涵凝练为国家边海防战略、海防历史、海防精神、在地文化、典型榜样、跨语境诠释和实践等要素,并梳理其蕴含的普遍性文化内涵。
海防文化是某一地区或国家在长期海洋实践与海防行为中逐步形成的文化形态,它既包括有形的海防设施、历史遗址与文献记载,也蕴含无形的海防精神、集体记忆与行为传统。海防文化研究不仅关注军事领域的历史实践,更注重从社会学、符号学等多学科视角解读海防行为背后的价值观念、社会结构与意义系统。然而,当前海防文化研究仍存在不足。其一,学术成果较为有限,多集中于史料考证与遗存描述,缺乏从宏观层面对“海防文化”进行内涵界定的系统研究,对其精神内核与文化生成机制的探讨尚不深入;其二,研究视角较为单一,现有成果多从历史、军事角度出发,基于学科交叉视角的研究仍较薄弱;其三,区域案例研究不均衡,多数研究集中于东南沿海,对北方海防文化,尤其是对烟台这类具有悠久海防历史的典型区域的深度挖掘仍显不足。烟台作为中国北方重要的海防要塞,其海防历史纵贯千年,遗产丰富、特色鲜明,既是区域海洋文明的代表,也是国家海防体系的缩影。在此背景下,本文以烟台海防历史和实践为研究对象,以“地方知识”为理论指导,对海防文化进行内涵建构。
海防文化属于地方知识,具有特殊性
“地方知识”是人类学家克利福德·格尔茨在文化研究领域提出的概念,其对地方知识的界定,是在意识形态、控制等宏大概念中找不到适配语境的前提下,立足丰富的田野调查,对这些概念展开的反思。他强调,应在尊重地方文化特殊性的前提下形成对地方知识或文化的解释和认知。部分学者将人类学民族志研究中的文化定义为地方性知识,认为其主要致力于区域性人类群体的组织机制及相关道德规范体系——地方性知识的挖掘、整理和分析。鉴于此,应将海防文化看作某一地区或国家具有特殊性的文化形态,挖掘与之相关的文化符号,以“深描”的方式,将其融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及在地文化等广义文化背景,探析构成海防文化内涵的话语要素。
以烟台海防历史和实践为案例,将海防文化研究置于地方知识的理论视野,正是基于其地方性“语境”。除了海防设施建设和战略部署所具备的地理性特征,还有众多海防行为中所蕴含的精神特质和展现出的文化底色,这些特质和底色又以中华民族长期实践发展所形成的文化精神为依托。因此,将烟台海防文化置于海防文化研究的总体框架中,既要凸显具有烟台特色的海防文化要素,也要将其置于海防文化的宏大背景中。
悠久的海洋实践是海防文化内涵挖掘的基础
无论是对“自我”的认知,还是人们的道德想象,抑或是日常生活的常识、艺术、法律,梳理其产生的社会背景和发展脉络发现,它们诞生于人类多样化的实践活动,具有“地方性”的显著特征。
海防文化孕育的历史背景
自古以来,以海谋生、向海图强的海洋文化深入烟台人民的血脉之中,优良的港口条件赋予了烟台经济和军事的双重战略定位,在与海洋“互动”中,人类积累的相关知识为海防实践奠定了基础。约7000年前,居住在此地的白石人创造了灿烂的史前文化,他们择高而居,以沿河海捕鱼为生。随着生产技术的发展,地势堪舆、水域捕捞、造船等生存技艺日益成熟。秦汉时期,烟台被称作“琅琊”,《史记·秦始皇本纪》《汉书·武帝纪》中分别记载了秦始皇和汉武帝到达琅琊的情况,体现了当时统治者对疆域的认识与管控。此外,“求仙”的神话传说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当时民众对海洋及其海外世界的探索。唐代,登州(今烟台蓬莱)被称为“北方第一港”,成为兼具贸易和军事功能的新兴沿海重镇。宋辽对峙时期,登州建立“刀鱼寨”,成为功能纯粹的军事港口。元代,基于运粮需求,登州港以贸易港的身份重新走向繁荣。明代,侵略者入侵加剧,官府在“刀鱼寨”的基础上修建了“备倭城”,以强化海防。晚清时期,清政府修建东、西炮台,设立海军学校,烟台的海防得到进一步加强。这一历程表明,烟台的海防实践始终与海洋开发、贸易往来、军事防御紧密结合,形成了“以海为生、以海为防”的双重文化逻辑。海洋不仅是生计来源,也是防御前沿,这种双重属性深刻影响了本地文化的形成与演进。
空间和机制是海防文化在地特色形成的决定性因素
地理空间为文化的形成提供了物质基础。山东半岛和辽东半岛合抱渤海湾,蓬莱和老铁山角遥相对峙,共同构成京津地区的海上门户。烟台因扼守渤海海峡要冲,被称为“南北关钥”,其重要的海防战略位置构成了海防文化研究的物理语境。特殊历史事件推动了海防空间的形成,而海防制度及配套建筑的形成,则是海防文化在地特色的具体体现。宋辽对峙时期,“刀鱼寨”与陆上防御体系共同构成了重要防线。随着侵略者的频繁入侵,登州作为反抗侵略的前沿地区之一,正式登上海防的历史舞台。明代实行卫所制度,山东沿海共设11个卫所,仅登州府便有7个卫所、3个千户所,后设立备倭都司,总辖胶东地区的海防防务。清初,撤卫设县,卫所的军事功能由八旗、绿营承担。从“刀鱼寨”到“备倭城”,从卫所制度到近代炮台,烟台的战略重要性始终未变。与之相关的海防机制却随时代变迁而不断调整,这既体现了国家整体边海防战略的调整,也彰显了地方海防的文化特色。
海防遗址和鲜明的符号是海防文化的载体
人类生存于其中的、作为对象世界的环境,是经人类长期劳动实践加工后形成的产物,这一过程催生了大量符号,成为人类认识、定义世界的“知识”。海防遗产中丰富的符号是阐释海防文化的重要媒介之一,为探究烟台海防文化内涵提供了关键依据。“刀鱼寨”是我国早期的海洋防御工事,也是世界上最早的海军基地,更是将天然港湾改建为人工军港的早期范例。蓬莱水城(备倭城)是明代的备倭核心,是国内现存最完整的古代水军基地。“狼烟墩台”是烟台城市名称的由来,罗博主持编修的《福山县志》“地舆图”中,标有沿海墩、台共15座,自西向东14座依次标注为墩,最东侧的一座标注为烟台(即今烟台山)。目前,烟台市域内现存的明代海防遗址共22处,其中卫所、营寨等城址7处,烽火台、烟墩14处,海防相关史迹1处;清代海防遗址3处。这些遗址不仅是以物质形态实现跨时空传承的空间留存,更是文化意义的聚集点,其承载的各类符号蕴含着预警、防御、坚守、强国等多重精神意蕴,成为海防文化记忆延续的重要媒介。
烟台海防文化内涵的符号表征
人是悬在由自己所编织的意义之网中的动物,将马克斯·韦伯的这一观点应用于文化研究,可从文化创造目的这一方向探析海防文化的内涵与意义。对文化的分析,是一种探寻意义的解释科学,旨在分析阐释表面难以捉摸的社会表达。以诗词、图像、制度、社会行为等不同类型“表达”构建的符号体系,通过建筑、镌刻、文字等媒介传承至今,对它们进行“深描”,是分析与阐释海防文化内涵和意义的重要路径。鉴于此,在地文化、海防建筑、典型案例可作为海防文化的溯源出发点。
在地文化是海防文化凝练的滥觞
海防文化并非具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统一文化意义。除具有鲜明的政治和军事特征外,它还与在地文化相伴相生,诞生并发展于官方行为与民间文化碰撞及融合的过程中。根据在地文化元素,烟台海防文化可从当地地名的语言学意义、民俗信仰、文化遗产等维度进行分析。
1.海洋实践符号展示了人与自然的“攻防”
烟台古称“芝罘”,其名源于古之罘山(芝罘岛内的芝罘山)。芝罘海口是山东沿海诸多海口之一,“芝”取自灵芝,寓意吉祥、宝贵;“罘”在古代指一种猎具,有狩猎之意。芝罘之名既包含了对先民故乡的美好祈愿,也暗含了其征服海洋的远古实践。白石村遗址位于芝罘区的白石村,属于贝丘遗址,是先民征服海洋实践的鲜活证明。烟台的城市名称,源于古代用于传递情报和军事预警的“狼烟墩台”,浓缩了烟台这座城市千年的海防历史。城市空间中不同类型的地名,多源于历史、用途、典型事件等,这些名称诞生于与海洋相关的各类社会实践,凝结着深厚的社会意义。
2.民风民俗融入海防夯实了海防文化根基
在以海市蜃楼为代表的独特地理环境的加持下,烟台形成了独特的信仰体系,这些信仰活动与海洋实践紧密相连,如对龙王、海神娘娘的个人崇拜,便与民众出海捕捞的行为密切相关。随着文化繁荣发展和社会实践日益复杂,为满足民众的心理需求,“造神”也成为信仰体系构建的重要一环,如蓬莱“八仙”即为与现实社会紧密相关的信仰建构。对神祇的崇拜逐渐融入民众日常生活,演变为当地独具特色的民风民俗。因此,海防实践中也融入了信仰行为,如唐军远征高丽时大总管张亮曾于砣矶岛上一处岩壁刻石,以敬海神,这是朴素的祈福思想融入军事目的的体现,寄托了时人渴望征服自然、期盼“得胜归来”的美好愿望。信仰作为一种集体仪式,强化了民众与海洋之间的情感纽带,为海防文化奠定了深厚的民间文化基础。
3.文化遗产是海防文化的“能指”与意义的跨时代传播
文化遗产既包含物质形态,如雕塑、绘画、文学著作等,又涵盖非物质形态,如语言、习俗、观念、仪式等,而文化则是隐藏于其下、又展现于其中的“制品”。在时代发展和社会变革中,文化符号可能经历从表示具体事物本身到表达象征意义的过程。蓬莱阁中的诗词碑刻、与海防相关的文献著作,是不同时代和语境中史实与情怀的“对话”,渔灯节、渔民祭海日等节日和仪式,始于人类对海洋的热爱和敬畏,传承至今亦兼具节庆和娱乐功能。长岛渔号、蓬莱大杆号既是海洋生产实践中诞生的“艺术作品”,也是特殊时期传递信息情报的工具,更是民间智慧的灵活运用。文化传承是意义持续生产的过程,在此过程中,文化遗产中的“对话”主体不断增加,其所承载的文化意义的符号特征也愈发鲜明。
海防建筑是海防文化的表征性空间
表征性空间是列斐伏尔在《空间的生产》一书中提出的概念。他认为,表征性空间表现为经过编码或未经编码的各类象征手法,这些象征能指是与空间相关的一系列形象与符号。与其他建筑类型不同,海防建筑对自然环境的依赖度较高,并非单纯对自然空间进行“藏匿”。海防建筑虽以军事功能为主,但也是海防历史活态演进的空间见证,其中蕴含的符号,是数百年海防斗争、民族精神与城市品格的集中表征。
1.城市建筑是历史变迁的见证者
登州府城作为登州地区的行政管理中心,其朝海的北门名为镇海门,体现了当时巩固海防的决心。蓬莱水城北门名为水门,俗称“关门口”,是作战船只进出的通道;南门名为振扬门,供车马与行人通行,“振扬”二字彰显出御敌卫国的高昂士气。同时,水城设有炮台、平浪台、防浪堤、护城河等,配备海防作战的实用性设施。此外,蓬莱水城还建有平浪宫,被称为“小圣庙”,寄托了登州人民对海洋风平浪静、和平安宁的美好祈愿。城市建筑的建造和布局,是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城市中的符号名称则是人们美好愿望的寄托,将军事防御与文化象征融为一体,体现出“以文铸防”的营造理念。随着时代发展,城市建筑的功能不断发生变化,如奇山守御千户所是明代为防海患而建的军事城堡,清初实行“撤卫设县”后改称“奇山十三社”,逐渐转变为民居聚落,但海防仍然是其社区底色,其中的主要居民也是卫所制度下的军户后代。从千户所到十三社,城市建筑的历史演变展现出海防与社会发展之间的紧密关系。
2.文化建筑与海防建筑呈现了跨越时空的文化互动
列斐伏尔认为,表征性空间有情感内核,包含情感的轨迹、活动的场所和亲历的情景,因此可以直接体现时间。蓬莱阁与蓬莱水城相邻相依,水城依托蓬莱阁实现海防精神在时间上的延续,蓬莱阁则因水城获得了更为丰富的文化意义。托浑布题写“海不扬波”以期盼海疆平安,但甲午海战时,一枚哑炮恰好将“不”字击落,这一偶然事件与当时国情高度契合,赋予了这四个字浓厚意蕴,这段史实的价值亦延续至当代。裕德的墨宝“寰海镜清”、爱国将领冯玉祥题写的“碧海丹心”及其与李烈钧一起创作的“避风亭内策划兴邦”,不同时代的文化主体以烟台海防历史为根基,以蓬莱阁为传播媒介,实现了个人志向与国家情怀的对话。戚继光故里的“横槊堂”等建筑、“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等诗词、《纪效新书》等军事著作,不仅是对一个时代保家卫国行为的记录和戚继光自身情怀的表达,更是连接后世的情感脉络。文化建筑所承载的符号,让海防文化跨越时空,成为当代教育的重要载体。
3.海防设施是海防文化符号的空间集合
海防设施服务于军事目的,其中的各类符号标识,都是海防文化和情感的直接表达。东炮台是中西防御理念碰撞的产物,其建筑特点间接展示了“西学中用”的时代痕迹。炮台正面拱门上方的题额“表海风雄”、统领办公室的“镇海”二字、“渤海千余里,固若长城矣”的评价,以及烟台海军学堂遗址等,均彰显了时人守护国家海疆的坚定决心。西炮台是依托我国传统防御经验营造的海防设施,将自然环境作为防御屏障,以三合土为建筑材料,展现了我国传统军事智慧;炮台上的“东藩”二字、指挥所中门的“威振罘山”“巩金汤”等文字符号,意在表达我国海防的威严和精神气概;指挥所顶端两侧雕刻的阴阳八卦图案,则将我国传统哲学思想融入海防建筑。1984年,为悼念胶东半岛在战争年代牺牲的57000名烈士,于西炮台公园西北面的垛山顶修建了一座革命烈士纪念碑,这是海防文化遗产与重要历史阶段有机结合、实现“创造性转化”的生动体现。
典型案例是海防文化的生动素材
从明代烽火狼烟到清末“有海无防”的屈辱与困境,再到“制海图强”的思想觉醒,近代烟台海防反映了中国海防思想从被动岸防到主动经略海洋的深刻转型。战争年代,烟台人民为国家独立和人民幸福贡献了自身力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既有海防战士的守岛决心,也有“兵妈妈”们的无私奉献。随着历史的发展,这些生动的海防案例构成了海防文化内涵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1.全国“一盘棋”的海防战略部署,烙印于不同时代的宏观筹划中
明代,由山东即墨营、登州营、文登营构成的“三大营”形成了相互支援的联防体系。时人“登州乃大门,而天津二门”的战略认知,清晰体现了其将海防视为有机整体的全局观。这一战略思维在清末应对更为严峻的海疆危机时得到延续与升华:“南北洋分防、重点建设北洋”的方针,旨在通过分工协作构筑国家整体海防防线;国家资源高度向北洋倾斜,建成了以“定远”“镇远”铁甲舰为核心的北洋水师,其首要使命便是拱卫京畿,南洋、福建、广东水师则承担战略策应任务;围绕威海卫、旅顺两大战略支点,修建了一系列配备“克虏伯”等先进火炮的近代化炮台与坚固军港,并与沿海电报线、后方军工体系紧密连接,形成了具有纵深和弹性的区域性海防工程体系。这种从兵力配置、资源分配,到设施建设、指挥协调皆贯彻“全国一盘棋”的思维,彰显了海防本质上是超越地方范畴的国家行为。烟台现存的海防遗迹,是国家宏观海防棋盘上的关键节点,也是研究整体海防历史鲜活而具体的“地方剖面”。
2.军民一体、鱼水相依的爱国情怀是海防文化中最深沉、持久的情感表达
烟台所辖的长岛,如151颗棋子星罗棋布于渤海海峡,构成锁钥京津的天然“封锁线”。一代代人民子弟兵扎根海岛、以岛为家,将誓言镌刻于礁石,将忠诚熔铸于海疆。“人脱一层皮,岛披一层钢”“岛把根扎在海里,我就把根扎在岛上”等镌刻在大竹山岛等地的铮铮誓言,正是他们“以岛为家、献身国防”的生动写照。这种情感是双向的奔赴,即“中国梦不能没有强军梦,强军梦不能没有老百姓”。在烟台,深厚的拥军传统已转化为具体而微的持久行动,“兵妈妈”群体正是这一传统的鲜活体现。从战争年代的支前模范,到和平时期的“全国爱国拥军模范”,她们将守卫海疆的官兵视如己出,用最朴素的情感滋养着“钢铁长城”。这种军民之间“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的血肉联系,构筑了海防建设坚不可摧的社会根基与精神防线。
3.优秀的海防文化作品是军事智慧、历史记忆与民族精神的综合载体
古代文献兼具策论价值与文学光辉。例如,苏轼的《登州召还议水军状》,不仅是针对登州(今烟台蓬莱)水军防务的务实建言,也折射出宋代对渤海海疆的战略认知;戚继光的《纪效新书》系统总结了其实战经验,其军事思想影响深远;黄克缵的《东牟观兵夜宴蓬莱阁》、毕懋康的《阅海操碑记》等诗文碑记,则以文学笔触再现了历史上蓬莱、烟台等地巡防守备和操练水师的场景,是研究海防历史不可或缺的珍贵史料。现代的纪念场馆与文艺作品,让海防精神得以实现具象化、时代化表达。长岛的“老海岛事迹陈列馆”以“老海岛信念”为核心,系统整合了1945年以来的军地红色资源,依托40多位英雄人物与先进事迹,立体展现了“海岛为家、艰苦为荣、祖国为重、奉献为本”的崇高精神;脍炙人口的拥军歌曲《小岛军营百家饭》以艺术形式升华了军民鱼水情的日常温暖,成为传播海防情怀的动人旋律。这些作品跨越时空,共同构成从理性认知到情感认同、从历史记载到精神传承的完整链条。它们不仅是海防历史的“记录者”,更是海防文化的“塑造者”与“传播者”,成为凝聚人心、延续传统不可或缺的文化媒介。
海防文化应具备的话语要素
海防文化是在国家边海防战略指引下,基于地方海防历史所彰显的海防精神,是以典型榜样为引领的文化符号体系,也是时代意义不断丰富的跨语境诠释和文化实践。
由此,海防文化内涵所包含的话语要素主要有:国家边海防战略,这是海防文化的主权基础和根本保障;悠久的海防历史,这是海防文化得以凝练的物质基础;海防精神,如维护国家主权的初心、捍卫人民幸福生活的决心、英勇战斗的无畏胆识、赤胆忠心的报国志向、坚不可摧的顽强意志以及军民一家的深厚情感等;在地文化,如以海为生、向海图强的海洋文化,以及以民风民俗为文化表征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典型榜样,如与海防相关的人物与案例;跨语境诠释,如蓬莱阁中海防精神和个人志向的跨时代对话,东西炮台既是文旅产业又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本文系2025年度烟台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专项研究课题(课题编号:2025-HFZX-020)的研究成果。
作者:曹雯
审核:颜宝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