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业渐

现选取知乎平台上的网络小说为研究对象，旨在分析用户在付费环境中对网络小说的态度。为探索知识付费的更广阔范畴，本文采用了案例分析法、深度访谈法、问卷调查法和统计分析法四种方法，通过这些方法，全面评估了知乎用户对付费网络小说的参与感、活跃程度和认同感。此研究不仅将推动网络小说与知识付费的进一步发展，更重要的是揭示了公众在心理层面对知识付费的接受程度，并对受众与知识付费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系统分析。

付费网络小说的兴起与演进

现代社会发展迅速，网络技术得到广泛应用，网络小说的流行便是其中典型体现。知乎付费网络小说作为新兴的网络文学形式，正逐步融入人们的日常消费。本文探讨了知乎付费网络小说如何影响消费者行为，旨在为后续研究提供参考。

中国网络小说真正进入公众视野，源于作家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这部作品也间接点燃了网络小说平台对该领域商业化探索的热情。此后，刘东旭指出网文平台对网络小说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和作用。因此，本文收集了16个网络小说平台，分别是起点、晋江、飞卢、番茄、七猫、掌阅、QQ阅读、书旗、17k、塔读、刺猬猫、火星、铁血、磨铁、爱奇艺、知乎。不同的平台有自己的优势，晋江文学城以言情小说为核心特色，番茄小说网则凭借免费阅读模式奠定早期发展优势，由此可见，网络小说已呈现规模化、产业化的鲜明发展态势。此外，在多数网络小说平台中，用户都需先付费才能阅读，对于读者的消费特点、消费类型，存在较大的探讨空间。在李童彬、林俊敏的文章中提出了四位一体的运作模式，许多专家学者也相应提出著作权的保护问题，如马迎节、李崇臻等。市场化的运作模式对应读者的消费行为，不同平台的付费模式也呈现了不同的特征，以知乎平台为例，用户可选择购买作品或开通会员畅享内容，而读者对于高质量网络小说普遍有着明确的价值认同。总体来说，国内的网络小说付费已成为常见现象，各网络小说平台具有自己独特的优势和特点，读者可以通过自身的喜好进行选择。从国内看，读者进行付费的模式分为以下五种。

第一，限免加付费阅读。这是最常见也是最早出现的模式，主要体现在传统的网络小说网站。在这种模式下，网络小说的前几章节通常是免费的，读者可以免费试读，如果对小说感兴趣，就需付费才能继续阅读后面的章节。第二，订阅制服务。部分平台（如17K小说网、掌阅科技等）推出了会员订阅服务。用户需购买会员，才能畅享平台上的所有付费内容。第三，打赏模式。在一些以用户生成内容为主的平台，如晋江文学城，读者可以通过打赏功能鼓励自己喜欢的作者，而且作者往往会设置打赏额度，达到这一额度时，作者便会继续更新自己的网络小说。第四，众筹模式。近年来，由于原创网络小说市场竞争激烈，部分作者选择在一些众筹平台发布自己的作品，并以“打赏+预售”方式吸引粉丝支持。第五，广告收益模式。虽然不是直接的付费模式，但部分平台通过插入广告的方式获取收益，间接影响了作者和阅读者的网络小说消费行为，如QQ阅读。除了付费模式，网络小说还进一步向纸质书发展，国内已有吴心怡、姚琪等多位学者，围绕网络小说实体化的成因、发展路径等方面展开了相关探讨。

知乎平台上的付费网络小说存在特殊呈现形式。其一，作者答疑。小说作者会在知乎上回答读者问题，这些问题涉及作品的创作背景、角色设定、情节发展等。其二，章节试读与讨论。作者会发布部分小说内容，供读者免费试读，在吸引到一定的读者后，进一步引导他们付费购买全文或者后续章节。其三，小说创作分享。小说家或写手会在知乎上分享小说创作的过程、心得或者写作技巧等相关内容，这类内容会设计成付费课程或文章。其四，互动式内容。知乎作为问答平台，为网络小说带来了新的可能性，互动式最大的特点在于读者的反馈会实时影响故事走向。其五，知乎专栏和连载。一些作者会在知乎的专栏功能中连载自己的作品，这些连载可设为部分开放或完全付费阅览。网络小说在知乎平台的表现形式较为多样，不同于传统的在线小说网站。知乎利用其知识社区的特点，为网络小说创造了新的生态圈，旨在提供更加深入的互动阅读体验。

本文以知乎平台为例，知乎平台通过专栏订阅、知乎live、书店销售电子书、付费问答、互动打赏这5种形式，形成了独有的平台风格，其中问答式的付费小说作为知乎付费小说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其新颖的形式带给读者不同的感受和体验。

研究对象基本概况分析

此次调查共有234名有效调查对象。其中男性和女性均有117人，性别均衡。

从年龄方面看，18岁以下的有40人，占总人数的17.09%；18―25岁的有38人，占总人数的16.24%；26―35岁的有56人，占总人数的23.93%；36―45岁的有40人，占总人数的17.09%；46―60岁的有32人，占总人数的13.68%；61岁及以上的有28人，占总人数的11.97%。这说明此次调查26―35岁年龄阶段的群体最多。

从学历方面看，小学及以下学历的群体有22人，占总人数的9.4%；初中及高中学历的有101人，占总人数的43.16%；专科及本科学历的占87人，占总人数的37.18%；研究生及以上的人数较少，仅有24人，占总人数的10.26%。这说明此次调查以初中及高中群体为主。

对于一周内使用知乎看小说的频率，有46人仅看2小时以内；有71人花2―4小时阅读知乎平台上的小说；有51人愿意花4―6小时看知乎平台上的小说；而花6小时及以上时间阅读小说的人数达66人，该四类群体分别占总人数的19.66%、30.34%、21.79%、28.21%。这可以说明用户近一周内使用知乎看小说的频率较高。

考虑到多数用户的小说阅读类型并非单一，本调查将知乎平台的小说类型选项设置为多选形式，分为宫斗类、悬疑类、言情类、仙侠类、历史类、校园青春类，且观看人数分别为102人、108人、104人、73人、89人、91人，存在明显的交叉观看。

此外，对于是否会向身边人推荐知乎上的付费网络小说这一问题，有190人表示会向身边人推荐，占总人数的81.2%；仅有44人表示不会推荐。这表明知乎平台的付费网络小说颇受读者青睐，具备较高的推荐价值。

本次调查还纳入了对调查对象当前职业的相关调研。其中，学生有40人，占总人数的17.09%；企事业单位员工有38人，占总人数的16.24%；服务型人员有54人，占总人数的23.08%；从事自由职业的有31人，占总人数的13.25%；从事网络小说创作的职业群体有44人，占总人数的18.8%；失业无业者、新媒体相关从业者人数较少，分别有16人和11人。这说明知乎上的付费网络小说受众群体分布范围较广，得到了不同行业从业者的青睐，小说质量值得肯定。

此外，生活在一线城市的小说受众有46人，占总人数的19.66%；生活在二线城市的受众最多，有71人，占总人数的30.34%；生活在三线城市的受众有69人，约占总人数的29.49%；生活在四线城市的受众有36人，占总人数的15.38%；在农村生活的小说受众最少，仅有12人，占总人数的5.13%。

此次调查还邀请调查对象对自己购买知乎上付费网络小说的意愿进行了评分，设置满分为100分，并将评分区间划分四个区间，分别为0―25分、26―50分、51―75分、76―100分，各区间分别为16人、84人、78人、56人，所占总人数的比例分别为6.84%、35.90%、33.33%、23.93%，从调查对象评分看，知乎付费网络小说表现中规中矩，仍需在模式创新、推广力度与作品质量三方面同步发力，实现突破。

研究对象具体状态的作用效应

小说受众的相关经历与购买前的看重点相关性分析

本调查通过相关性分析，探讨知乎上的读者的相关经历及其购买前看重点的内在联系（如表1所示）。由数据结果可知，读者的各类相关经历与其对小说的看重点均有较高的相关性。以“我会经常在知乎上刷到付费的网络小说”与其他项目之间的相关性为例，该项目与网络小说的质量、作者的粉丝量、网络小说付费的价格以及网络小说的知名度、传播量之间均存在正相关关系。这表明，如果一个网络小说在知乎上频繁出现，那它很可能具有较高的质量、较多的粉丝、较高的付费价格以及较高的知名度和传播量。

小说受众的看重点与购买后意见的相关性分析

本调查通过相关性分析，探讨知乎上读者对小说的看重点与其购买后意见的内在联系。由表2可知，知乎上读者的看重点与购买后的各类意见的联系程度较为均衡，其中，“知乎上网络小说的质量较好”与“作者的粉丝量”相关性系数为0.62；“我已习惯在知乎上购买网络小说”与“网络小说付费的价格”的相关性系数为0.69。本研究结果表明，网络小说质量是影响作者粉丝量、网络小说付费价格、网络小说的知名度及传播量，以及用户对网络小说的正面评价的关键因素。这为知乎平台在付费网络小说的运营策略提供了新的思路，即可以通过提高作者粉丝量、优化付费模式、增强网络小说的知名度和传播量等方式，进一步提升用户对网络小说的关注点及购买后反馈的信度分析质量。

小说受众的看重点与购买后意见的效度分析

表3展示了KMO检验和Bartlett球形检验的结果，用来分析是否可以进行因子分析。根据KMO检验的值为0.959，说明题项变量之间存在相关性，符合因子分析要求，且p值接近于0.000，通过了Bartlett检验，可以进行因子分析。

知乎平台及其他各类付费网络小说平台均拥有庞大受众，国内外网络小说平台也各自形成了差异化的市场化运营模式。在本次调查研究中发现，多数用户对高质量内容持开放态度，只要作品能满足甚至超出他们的期望，他们愿意为之付费。除了会员订阅等消费模式，知乎平台还应进一步拓展服务形态，提供更具多样性的配套服务，如出版纸质书、与不同的品牌进行联动，形成更强的经济效应。虽然付费网络小说拥有广泛的受众基础，并能激发读者的购买欲望，但网络小说平台仍面临众多需解决的问题，以知乎为例，问答式小说内容的主题重复性导致了质量下滑的风险。在“清朗”行动的大环境下，需进一步培养创新思维，努力提升网络平台的质量、读者的审美和创作者的文学素养，共同推动更优质网络小说生态的构建，进而吸引并拓展读者群体。

（作者单位：四川师范大学影视与传媒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