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照萌

摘要：在全球化快速发展的背景下，知识更新速度持续加快，传统一次性教育模式已经难以满足社会发展的需求。终身学习作为贯穿个体一生的持续性学习过程，对推动个人发展、提高国民整体素质、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在此背景下，探讨终身学习在全民教育体系中的重要性及其发展策略尤为迫切。

随着全球化和信息化的快速发展，知识爆炸成为显著的时代特征，教育已不再局限于年龄，而是贯穿个体一生的重要课题。如今，“终身学习”已从理念倡导的口号，转变为个人和社会生存与发展的必备素养，其理念被广泛推崇，成为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核心课题。全民教育的核心是确保每个社会成员的受教育权，但仅依靠初等和中等教育已无法满足社会对人才的需求。因此，终身学习在全民教育体系中显得尤为重要，其既为个人的全面发展提供了保障，也为社会进步与经济发展注入了持久活力。

终身学习

终身学习的定义与特征

终身学习是指社会每个成员为适应社会发展和实现个体发展的需要，贯穿人一生的持续性学习过程[1]。其具备终身性、全民性、广泛性的特点，核心目的是树立终身教育思想，让学习者学会学习，并养成主动探索、学以致用、优化知识体系的良好学习习惯。

终身学习的发展历程

终身学习的理念可追溯至古代哲学思想，但现代意义上的终身学习概念于20世纪60年代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提出[2]。此后，各国及国际组织纷纷出台相关政策，推动终身学习理论体系不断完善，目前该理念已成为全球教育改革与发展的重要理念。

终身学习与全民教育的关系

全民教育强调全体社会成员享有基础教育权利，追求教育公平，而终身学习则是在全民教育的基础上延伸与拓展，确保所有人能在整个生命历程中持续获取知识与技能，适应社会发展变化。通过终身学习，个体可以在传统教育的基础上提升自身综合素质，助力个人全面发展。二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覆盖全面、层次清晰的教育体系[3]，也是推动个人成长和社会进步的重要基石。

终身学习在全民教育中的重要性及特征

1.促进个人发展与社会进步

终身学习依托持续学习过程，使个人不断获取新知识和新技能，有效增强个人社会竞争力和环境适应能力，同时提升国民整体素质，推动社会创新发展、经济持续增长与国家竞争力提升[4]。具体体现在以下三方面。

（1）职业安全与竞争力的核心支撑

应对职业迭代：人工智能、自动化等技术重塑就业市场，传统岗位逐步淘汰的同时，大量新兴岗位不断涌现。只有持续学习新技能（如数据分析、编程、数字营销等），才能规避职业淘汰风险，稳固职场竞争力。

接纳灵活就业：零工经济、自由职业、远程办公等新型工作模式日趋常态化。终身学习帮助个体构建多元技能体系，实现职业角色灵活切换，把握更多就业与发展机会。

（2）助力个人成长与自我实现

拓展认知边界：学习是保持大脑思维活跃、维护认知健康的有效方式，能够帮助个体打破信息茧房，以更开放、多元的视角认知复杂世界。

提升生活品质：学习心理学知识可以优化人际关系，学习营养学知识可以助力健康生活，学习艺术知识可以提升审美素养。这些学习都能显著提高个人的幸福感和生活满意度。

保持好奇心与年轻心态：主动开展终身学习是对抗思维僵化、保持精神活力的关键，让个体在持续探索中为生活赋予更多乐趣与价值。

（3）增强社会适应力

当前社会发展节奏加快，新的社会现象、法律法规、科技产品不断涌现。终身学习者能凭借持续的知识更新更快地适应社会变化，从容地融入数字化生活，成为符合时代发展的现代公民。

2.终身学习的新特征

全民教育的覆盖范围延伸至社会各个年龄段，且知识信息的获取渠道呈现多样化、便捷化、场景化特征。在此背景下，终身学习呈现以下特征。

学习内容泛在化：学习场景与载体突破教科书和课堂的局限，在线课程、微信公众号、短视频等平台均成为知识获取的重要渠道。

学习方式个性化：依托人工智能与大数据的精准赋能，可以帮助学习者实现定制化学习。

学习目的多元化：学习的核心诉求从“为了求职”拓展至“为了健康、兴趣、社交”等。

学习周期全程化：终身学习的理念真正落地于个体发展的全生命周期，贯穿童年、少年、青年、中年到老年各个阶段。

全民教育是企业保持活力和竞争力的源泉

一是驱动创新发展。鼓励并投入资源支持员工开展终身学习的企业，其知识储备和创造力持续更新。这是企业应对市场竞争、进行技术和管理创新的根本保障。

二是提升组织韧性。员工具备多元技能和快速学习能力，可帮助企业灵活应对市场波动与化解经营危机。

三是吸引并留住人才。提供学习和发展机会的企业，更能吸引顶尖人才加盟，并提升员工的忠诚度和归属感。

全民教育是国家发展的强大引擎

一是提升国家竞争力。一个国家的国民整体素质和终身学习能力，是其在全球竞争中最重要的软实力。构建全民终身学习社会能更快地吸收和转化应用最新科技成果，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

二是促进社会包容与稳定。为全年龄段的公民提供学习机会，可减缓失业，减少社会不平等问题，促进社会和谐与稳定发展。

三是构建创新型社会。终身学习是培育创新文化的土壤。当学习成为社会风尚，全民的创造潜能将被激发，从而推动整个社会在科技、文化和制度上的持续进步。

终身学习以适应生存挑战

终身学习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进程中，展现出强劲的发展动力。知识的更新速度持续加快，企业对员工的技能要求日新月异。为了保持竞争力，企业必须推动员工进行持续学习，助力其增强就业适应能力，进而实现自身的发展目标。这不仅能有效提高个人的能力，也为社会创造了更多经济效益和文化价值。这一过程超越了传统课堂教学的范畴，仅凭义务教育或大学时期学习的知识，已难以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需求。在人才竞争日益激烈的当下，只有不断更新并丰富自身知识体系，才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因此，终身学习已成为每个人应对快速变化世界的重要途径。同时，在全球化背景下，国家间的竞争愈发激烈，国家竞争力的提升越来越依赖国民的教育水平和创新能力。终身学习的普及将为国家培养更多兼具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人才，推动国家综合实力的提升。

全民教育通过均衡配置教育资源推动全民终身学习

在全民教育的框架下，推广终身学习有助于解决教育资源分配不均衡的问题。全民教育以“人人享有受教育的权利”为核心，能够让各年龄段、各社会层次的群体不断提升自我，尤其为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居民提供了补充知识和技能的途径，助力其改善生活条件，提升其社会地位。在理论层面，全民教育是促进资源均衡分配的重要工具，主要通过以下途径实现。

一是政策与资源倾斜。国家通过立法、财政专项支持等方式，将教育资源（如资金、教学设备、优质师资）投向农村地区和基础教育薄弱的学校，通过教育扶贫弥补历史发展“欠账”与先天资源不足。

二是推进标准化建设，缩小硬件设施差距。推行义务教育学校标准化建设，确保所有学校在校舍、操场、实验室、图书室等硬件设施上达到国家基本标准，缩小校际差距。

三是推动师资流动，促进软件资源均衡。建立城市教师赴农村支教、优秀教师轮岗制度，让优质的教育理念和教学方法流动，打破优秀教师资源被少数学校垄断的局面。

四是拓展教育发展机会，突破社会阶层壁垒。全民教育为底层家庭的优秀子女搭建了通过学习知识改变命运的通道。统一且标准化的教育体系，有助于让更多孩子站在相对公平的起跑线上竞争，为社会流动提供了可能。

终身学习面临的挑战

终身学习的重要性不容忽视，但在实际推进过程中仍面临诸多挑战。传统教育模式的固有观念、教育资源配置的不均衡以及社会对终身学习价值的认知不足，都会对其实施产生负面影响。但需明确的是，事物的发展都伴随着挑战与机遇，唯有正视挑战、直面困难、优化调整策略，才能推动终身学习体系稳步完善。

从个人层面看，现阶段终身学习面临的挑战有以下几方面。

一是时间与精力的挑战，这是最普遍的障碍。成年人的时间被工作、家庭、社交等事务占据，可自由支配的时间与精力有限，难以抽出整块、高质量的时间学习。

二是信息过载与选择困境。当前互联网的学习资源质量参差不齐，个人难以选择适合自己的课程、书籍和平台。

三是经济成本的压力。优质的课程、认证考试、书籍和培训等，往往伴随较高的费用，成为阻碍终身学习的经济门槛。部分人面对心仪的硕士项目或专业资格认证，常因高昂的学费望而却步。

四是学习方法滞后与学习效率低下。很多人仍沿用学生时代被动的学习方法（如死记硬背），不懂得结合自身需求设计学习路径、进行知识管理，导致学习效果事半功倍。部分人存在“学完就忘”的问题，难以将知识应用到实际工作和生活中，易产生挫败感。

五是孤独感与缺乏支持系统。成人终身学习多以独自学习为主，缺乏同学间的讨论、教师的反馈和集体的激励氛围，遇到困难容易产生退缩心理，学习动力逐渐消退。

终身学习挑战的应对策略

重塑观念与整合时间资源

微学习常态化：放弃“整块2小时学习时间”的认知，利用日常碎片化时间学习。例如，通勤途中收听播客，排队时看教学短视频，午休时读一篇论文摘要。每天15―30分钟的碎片化积累，其效果远胜每月一次的长时间学习。

时间块规划：将终身学习视为重要且需长期坚持的“个人提升项目”，提前一周在日历上预约固定、简短的学习时间（如每周二、周四晚8：00―8：45），并严格遵守。

学习与现有任务结合：采用“基于项目的学习”模式，将学习内容与当前工作或爱好直接关联。例如，为优化工作效率而学习Excel函数，为制作家庭视频而学习剪辑软件。

信息甄别与系统规划

遵循权威信息来源：优先选择顶尖高校公开课、知名行业专家的课程、经典书籍，建立自身知识学习的基准线。

践行最小可行产品思维：选定一项学习资源后，为自身设定“最小学习周期”（如21天），在此期间专注于该资源的学习。周期结束后，评估学习效果，再决定是否深入钻研或调整学习方向。

构建学习路径图：咨询行业前辈或利用职业规划网站，明确掌握某项技能需要的学习模块和顺序，避免学习过程中的盲目性与跳跃性。

善用资源与理性投资

充分利用免费优质资源：善用各大平台（如Coursera、edX等）的免费旁听模式、公共图书馆的免费电子资源、哔哩哔哩与YouTube等平台的高质量教学视频。

科学规划学习投资顺序：将学习支出纳入个人年度预算。优先投资能带来直接职业回报或极大个人满足感的课程。可以先从免费、低成本资源入手，确认学习价值与自身适配度后，再进行大额学习投资。

争取企业支持：了解公司的培训福利，主动向上级申请参加岗位相关培训，将学习与绩效提升相结合。

优化方法与实践应用

采用主动学习法：变“被动接收”知识为“主动加工”知识。可使用费曼学习法（尝试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教会外行知识）、做笔记、画思维导图。

强调学以致用：“学习―实践―分享”循环。学到新知识后，找机会将知识应用于实际。同时，通过写作、与人讨论等方式分享学习成果，巩固知识。

科学应对遗忘规律：明确遗忘是正常现象，可通过间隔重复记忆法（如使用Anki等工具），定期复习知识减少遗忘。

建立联结与寻求支持

加入学习社群：加入在线论坛（如知乎、Reddit相关板块）、微信/QQ学习群、线下读书会，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互相督促和解答疑问。

寻找导师与学习伙伴：主动联系行业内的前辈，寻求指导。与1―2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组成学习小组，定期同步学习进度、分享心得。

公开学习承诺：在社交媒体或向亲友公布自身的学习目标，利用社会监督的力量增强承诺感。

终身学习面临的挑战绝非不可逾越，通过以上策略，可以将终身学习从一种压力转化为可持续、充满乐趣的生活方式，助力个人在快速变化的时代中稳步前行。社会层面为终身学习营造的全民教育氛围，也为个人终身学习注入了强大动力。下面从国内视角和国际视角进行探讨。

国内视角

目前，我国在推进终身学习体系建设的过程中，仍需进一步探索有效的实践路径。一方面，政府应强化政策引导作用，鼓励各类教育机构和社会组织积极参与终身学习的推广，提高公众对终身学习的认识和参与度。另一方面，教育机构能够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开发多样化的学习资源与平台，以满足不同人群的学习需求。此外，社会各界需协同发力，营造全民终身学习的良好氛围。我们需要通过媒体宣传、开展社会活动、企业培训等形式，提高公众对终身学习重要性的认知，让终身学习成为社会生活的常态。在这一过程中，不仅要重视知识的传授，更要关注学习方式的创新，鼓励人们主动了解和使用现代学习工具，如在线课程、移动学习应用等，使学习更加灵活和便捷。同时，形成家庭、学校和社会多方联动的学习共同体，使终身学习成为全民参与的活动。

国际视角

从国际视野看，部分国家已经实施了终身学习推进策略，值得我国借鉴。芬兰在提出“终身学习”理念时，其教育体系已较为完善，在此基础上，芬兰出台了一系列关于终身学习的举措，构建了以终身学习理念为核心的职业教育和培训体系[5]，鼓励公民在任何年龄、任何阶段持续学习。例如，芬兰的高校与职业教育机构紧密合作，为在职人员提供多样化的学习机会，使终身学习成为社会共识。此外，德国的“双元制”职业教育模式为终身学习提供了有价值的实践案例[6]。该模式将学术教育与职场培训有效结合，为社会和企业培养出符合市场需求的人才。

终身学习在全民教育中的重要性体现在多方面，它不仅为个人的成长与发展提供了平台，也为社会进步与国家竞争力提升注入了持久活力。在实践推进过程中，我们应当关注政策的制定与实施，完善教育体系，提升公众对终身学习的重视程度，让终身学习理念深入人心，成为社会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未来，我们要勇于突破传统教育的限制，在持续学习中应对挑战，实现个人与社会的共同发展。

（作者单位：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

参考文献：

[1]袁雯.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历史回溯与当代构建[J].教育研究,2025,46(11):4-14.

[2]朱敏,高志敏.终身教育、终身学习与学习型社会的全球发展回溯与未来思考[J].开放教育研究,2014,20(01):50-66.

[3]陈伟,郑文,吴世勇.“构建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教育体系”的三重逻辑[J].华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01):61-71,206.

[4]陈丽,谢浩,郑勤华.我国教育现代化视域下终身学习的内涵与价值体系[J].现代远程教育研究,2022,34(04):3-11.

[5]李艳,李家成.芬兰终身学习的概念意蕴与治理指向[J].比较教育研究,2024,46(01):71-79,89.

[6]谢智敏,陈强.人口高质量发展背景下老年教育的德国经验及中国借鉴[J].德国研究,2025,40(05):124-145,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