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芳

摘要：图书馆属于服务行业，优质的服务是图书馆永恒不变的主题，而在“第三空间”理念驱动下，图书馆空间服务正朝着多元化、创新化方向深度拓展。现着重介绍图书馆新空间服务的类型及新空间发展过程中的特点，并提出未来在新空间服务过程中应注意的问题。

图书馆作为知识汇集、传承和创新的重要阵地，始终顺应时代和技术的发展，在做好原有服务的同时，力求服务创新，不断提升服务能力，以满足读者多样化、个性化需求。图书馆的传统服务是基于馆藏资源，为读者提供借阅、参考咨询等服务，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数字阅读、虚拟化学习正改变着读者的阅读习惯。因此，图书馆需要重新定义其职能，调整空间布局，进行服务重组。

“第三空间”的兴起

1989年，美国社会学家雷・奥登伯格在他的著作《绝好的地方》中第一次提出“第三空间”这一概念，他认为第三空间和现有的空间都不相同，即不同于被称为第一空间的物理空间，以及属于第二空间的精神空间，它是各种各样公共场所的统称，也是不受功利关系的公共空间。2009年，国际图联在“图书馆作为第三空间”会议中将“第三空间”理念引入图书馆领域，认为图书馆应是社会知识的共享空间，是区域经济的动力源和城市发展的助推器。自“第三空间”理念被引入图书馆领域后，业界便开启了系统性研究与实践探索，并逐步推动这一概念从理论构想落地为实体空间形态。如今，“图书馆是第三空间”已逐渐成为人们的共识，其空间属性也从传统单一的“安静学习场域”，向融合创意激发、技术赋能、多元体验的复合型空间加速转型。图书馆第三空间不仅包括咖啡馆、电影院、摄影棚等，还包括图书馆提供的各种新空间服务。

“第三空间”视域下图书馆新空间服务模式

信息共享空间

信息共享空间（Information Commons，以下简称“IC”）是20世纪90年代后期美国图书馆界流行的服务模式，最初命名为“信息拱廊（Information Commons）”，即“利用电子信息和多媒体为教学、研究与自主学习服务的先进设施”，是美国爱荷华大学在1992年为适应教学模式和读者需求提出的。随后，图书馆界开始了理论与实践研究，虽然专家学者们对IC的理解不尽相同，但基本观点是一致的，即IC是一种经过特殊设计的，以图书馆资源为基础，整合互联网资源，形成了内容丰富的知识库，其在图书馆馆员、计算机专家、指导教师等的共同支持下，为读者提供信息和各种参考咨询服务的学习协作环境。IC的主要特点是“一站式”，即IC内既可以查询图书馆纸质或电子资源，还能在网上“冲浪”。一个标准的IC应具备下列区域。

参考咨询区：为读者提供该区域内所有的咨询服务，包括传统的参考咨询服务、现代的信息技术指导、深入的参考咨询服务等。

电子教室：培养读者掌握基本的信息检索技术，包括数据库的使用、网络资源的查找等。

协作学习区：为读者的合作研究提供空间，该区域可大可小，并要配备相关设施，以便开展各种活动。

独立研究室：是为读者个人学习研究配备的，里面的设施应配备齐全。

多媒体制作区：为满足读者制作多媒体的需求，配备多媒体制作软件和设备。

休闲区：供读者学习之余休息使用，常配备沙发、椅子等。

学习共享空间

进入21世纪，建构主义教学逐渐在大学中流行，探究式学习、合作式学习、问题解决式学习被称为三大学习模式，建构主义教学强调了学生主动参与，这样的教学模式凸显了图书馆对学生群体学习过程的全面支持，学习共享空间（Learning Commons，以下简称“LC”）应运而生。LC是在IC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以学生学习的成功和知识创造为目的，以共享、交流、合作和互动为理念，强调运用各种有效手段促进学习，因此，LC可为读者提供多样化和个性化服务。LC具体提供的服务包括实体和虚拟两部分，实体服务包括参考咨询、多媒体制作、写作指导服务等，知识门户、虚拟学习社区、微博微信微课等微服务则是虚拟服务，支持读者在互联网上学习、交流和共享知识。

LC创造了一个互动、合作的学习环境，实现知识共享、交流和创新，提升学生的学习效果，其强调对学生学习过程的全面支持。因此，学习共享空间一般包括：支持学生学习、交流、合作和活动的物理空间及比较完备的先进设施；运用现代信息技术构建的虚拟场所，涵盖虚拟社区、在线交流与学习工具、数字资源等。

创客空间

DIY（Do It Yourself）的本质是利用某些工具自己动手创造，具有创新想法的创客们集中在一起进行创作，从而形成创客空间（Maker Space）。图书馆开始实施创客空间是由美国雪城大学信息学院硕士研究生Lauren Smedley提议的，Lauren Smedley建议在公共图书馆内建造创客空间，使人们能够合作创造，并实现想法创新，纽约州的费耶特维尔公共图书馆（Fayetteville Free Library，FFL）使Lauren Smedley的建议成为现实[1]。随后，美国各高校图书馆开始构建创客空间，国内图书馆也开始利用空间开展创客活动。图书馆创客空间通常都有以下区域和功能。

消防通道（Fire Lanes）：为了空间的安全，该区域是必需的，一般占整个面积的25%―35%。

欢迎区域（Welcoming Area）：类似于前台接待，引领创客参加活动、提供咨询等。

社交/休闲区域（Social/Food Area）：此区域是创客们的休闲社交场所。

专用教室/会议室（Dedicated Classroom/Conference Rooms）：在该区域内，创客们可以开展创意头脑风暴或对先前的想法进行修改并完善。

工作间（Workshops）：整个创客空间的核心区域，该区域由创客活动规模及人数等共同决定。

租赁的工作室（Rental Studios）/存储间（Storage Space）：该区域是保存创客成果的地方。

展示区域（Gallery/Display Area）：该区域用于展示创意产品。

零售区域（Retail Area）：该区域可出售材料、工具或服务等。

众创空间

中国的创业活动蓬勃高涨，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发展众创空间推进大众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的发布，标志着国家大力支持大众创新创业。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时代，人人参与创新创业，此种模式便被称为众创模式。具体来说，众创空间是以众创服务推进协同创新，实现资源共享，实现创新与创业相结合、线上与线下相结合、孵化与投资相结合，集工作空间、网络空间、社交空间和资源共享空间于一体，具有创业培训、科技孵化、媒体资讯等全方位服务模式[2]。与创客空间相比，众创空间更强调虚拟与现实的结合、创新与创业的结合。高校图书馆因其丰富的文献资源、人力资源和技术资源，能够为创客们提供一个平台，让他们的想法变成现实，因此，众创空间在图书馆内落地生根。

图书馆构建众创空间，将其分为工作空间和网络空间两部分，工作空间是线下实体空间，是创新创业者实现创意孵化和交易的场所，同时可以开展资源共享和社交活动；网络空间以“互联网+行业”模式为契机，建立线上工作空间、交流共享空间和创业孵化空间。图书馆馆员与创新创业者紧密联系，帮助其开展活动，维持各空间的正常运行，推动新产品和新企业的产生。

未来学习中心

2021年11月，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司长吴岩在教育部高等学校图书情报工作指导委员会成立40周年学术研讨会上，提出了建设“未来学习中心”的倡议[3]；2023年年初，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年度工作要点明确要求，各高校“探索推进未来学习中心试点，发挥高校图书馆优势，整合学校各类学习资源，利用新一代信息技术，打造支撑学习方式变革的新型基层学习组织”[4]。随后，图书馆界开展了理论研究和实践活动，如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图书馆的未来学习中心包括提供网络课程中心的教学支持空间、语言学习和国际交流的学习支持空间，作为iGEM培训基地的创新支持；上海交通大学包玉刚图书馆对馆内空间改造，通过对文献资源进行整合，建设了信息服务中心、学生学习中心和教学支持中心；北京理工大学图书馆为满足任何学生（Anyone）随时（Anytime）随地（Anywhere）获取任何（Anything）资源的需求，构建了学习生态中心，建立了时间、空间、超时空和知识四个维度的学习范式。

总之，虽然各高校的未来学习中心各有不同，但本质上大同小异，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首先，都是以学生需求导向为主，突出学生的主体地位；其次，不再局限于课堂学习和自主学习，采用个性化和多样化的学习模式，项目化学习、合作式学习、游戏化学习都是可以采用的学习模式；再次，多种教学手段相互融合，未来学习中心不仅可以借助现代信息技术进行线上教学，也可以利用虚拟现实技术，借助感应设备，让学生体会身临其境的感觉，从而提升学习效果；最后，开放包容的学习环境，未来学习中心的人员不仅包括学生，教师、科研人员、校外人员等都可以在此开展学生交流、科研合作、资源共享等活动。

图书馆新空间服务的发展特点

始终以满足读者需求为己任

图书馆是大学的中心，在不同的教育背景下呈现不同的服务形态，但始终以满足读者需求为根本宗旨。信息共享空间集合了图书馆纸质资源、电子资源，满足了读者在一个区域内同时阅览多种文献的需求；学习共享中心除有图书馆的各种资源，还配备了信息技术、写作指导等各种专项服务；创客空间和众创空间则满足了有动手能力的读者的需求，可以将其想法转化为现实；未来学习中心更加关注读者的个性化需求，通过分析每位读者的知识储备、能力水平及未来发展的目标要求，精准匹配学习内容并创设适配的学习场景。

融合多种技术的学习空间

在学习共享空间中运用现代信息技术构建虚拟场所，包括虚拟社区、在线交流与学习工具、数字资源等，为读者提供协作学习、知识共享与个性化发展的支持；相比创客空间，众创空间更强调线上与线下相结合；未来学习中心利用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技术，形成多样化的教学手段，让读者在开放性的学习环境中学习。因此，图书馆的空间服务随着移动设备、数字化技术等信息技术的发展，逐步实现线上移动图书馆和线下实体图书馆的多场景融合，且在未来将会融合更多技术，进一步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以及读者的学习效率与学习体验。

图书馆开展新空间服务应注意事项

明晰责任主体，强化责任传导

图书馆新空间服务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单纯依靠图书馆难以完成，需联合校内的职能部门、各二级学院，校外的行业协会、相关企业等，共同建设及开展服务。但应注意的是，图书馆是开展新空间服务的主要责任主体，负责空间服务的整体规划、空间布局、活动组织，以及协调各部门之间的关系，其他部门、学院、社会团体等需配合图书馆开展服务工作。

选择空间类型，强化资源利用

图书馆的新空间类型各有特色，服务的读者群体也各不相同。因此，在读者需求个性化的条件下，图书馆应根据不同读者的差异化需求，选择适当的空间类型，优化功能分区，提升空间利用率，从而适应未来变化。科学合理地规划和管理、有效地分配馆藏和服务空间是今后图书馆开展新空间服务过程中应注意之处，以实现资源利用最大化。

提升员工素养，强化队伍保障

优质服务的开展依托于高水平的服务团队，新空间服务对图书馆馆员的综合素质提出了更高要求，尤其是未来学习中心新的教育模式、研究范式，需要图书馆馆员具备数字学术、知识产权、数据分析、技术应用等多元素养与知识储备。因此，图书馆要将“引进来”和“走出去”相结合，一方面引进高层次、多学科背景的图书馆馆员，另一方面本馆馆员通过参加各种学习讲座、继续深造等提升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综合技能，优化学科知识结构，助力图书馆可持续发展。

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数字技术推动了全球图书馆的转型，为其赋予了智能化服务与管理能力。在此基础上，图书馆凭借“第三空间”理念开展新空间服务，不仅改变了图书馆的物理空间布局，还促进了知识的高效流通与知识共享，激发了读者的参与活力，推动读者阅读习惯向数字化、个性化转变，并进一步重塑了图书馆的知识服务使命与职能，切实践行了图书馆“以读者为中心”的服务理念。

本文系2024年度江苏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基于‘未来学习中心’的高职院校图书馆校企共建路径研究”的阶段性成果之一（项目编号：2024SJYB1190）。

（作者单位：苏州健雄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

参考文献：

[1]罗博,吴钢.创客空间：图书馆新业态发展实践与启示[J].情报资料工作,2014(01):96-100.

[2]国务院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发展众创空间推进大众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EB/OL].(2015-03-02)[2025-09-10].https://www.gov.cn/gongbao/content/2015/content_2835233.htm.

[3]吴岩.加快高校图书馆现代化建设助力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J].大学图书馆学报,2022,40(01):7-8.

[4]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教育部高等教育司2023年工作要点[EB/OL].(2023-03-29)[2025-09-10].https://www.moe.gov.cn/s78/A08/tongzhi/202303/t20230329_10533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