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 王小芳 綦晓卿

摘要：元宇宙是一个虚实互通、虚实融合、虚实共振的可持续发展有机体，已成为学术界的研究热点，为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指明了方向。现在梳理元宇宙产生和发展、内涵和特征的基础上，解析、构建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香料（SPICES）模型，即完整的时空结构、人“人”共生融合、沉浸式深刻体验、数字文化大繁荣、虚实结合的文化活动和可持续发展，以充分发挥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的文化功能，提高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成效，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被称作“元宇宙元年”的2021年，业界掀起了元宇宙研究与实践的热潮。国内图书馆方面，杨新涯等提出未来元宇宙中图书馆的虚拟环境、深度标引的文献大数据、智慧服务等技术探索方向值得业界探索[1]。此后，研究成果逐渐增多，关于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研究逐渐兴起。研究内容主要是将元宇宙理论引入图书馆领域，从整体或具体业务方面论述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的创新发展。刘炜等认为元宇宙概念与图书馆具有天然联系，未来的图书馆有望成为崭新的元宇宙平台，图书馆界需抓住机遇，布局元宇宙建设蓝图[2]；范并思指出，图书馆人关注和研究元宇宙是由图书馆的使命与价值所决定的，鼓励图书馆人积极投身元宇宙研究，推动元宇宙在图书馆的应用[3]；郭亚军等指出高校图书馆应从用户形态数字化映射、知识资源虚拟化重构、移动空间场域化构建和创新服务智能化互联四个方面入手，促进元宇宙基础技术的应用[4]。随着研究的逐渐细化和深入，元宇宙理论已深入图书馆传统文化业务领域，尤其是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实施后，图书馆界积极探索建立元宇宙体系，并融入文化元宇宙及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数字化成果全民共享目标，助力文化强国战略的整体推进[5]；通过挖掘元宇宙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之间的共通之处，描绘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阅读服务场景，构建元宇宙图书馆阅读服务体系，赋能公共图书馆高质量发展[6]。

总之，目前元宇宙视域下的图书馆相关研究虽呈现具体化、精深化发展趋势，研究内容已经从探索如何利用元宇宙理论推动图书馆整体发展，逐渐向元宇宙在图书馆教育、管理、服务与资源建设等领域的应用过渡。但是，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相关成果极少，亟须丰富相关研究内容、扩展相关研究领域，以指导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工作，实现理论与实践的双重突破。时代的发展、技术的进步，促使元宇宙与图书馆发展相结合，赋能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创造性地发挥图书馆在校园文化建设、文化传承与创新以及社会文化进步中的重要作用。

元宇宙概述

元宇宙的内涵

元宇宙最早由尼尔・斯蒂芬森于1992年提出，此后在影视作品、游戏和社交网络中发展起来。例如，《黑客帝国》系列、《阿凡达》《头号玩家》等电影相继上映；Linden Lab公司推出的《第二人生》不仅是一款游戏，还是一个网络虚拟世界，玩家可在其中进行社交、购物、经商、建筑等活动。与此同时，不同学者和机构对元宇宙进行了多元阐述，虽取得了显著成果，但其概念、内涵和特征等还未形成世界公认的阐述。国外较有影响的元宇宙概念，是Mystakidis提出的，他认为元宇宙是一个利用多种技术将现实物理世界与虚拟数字世界融合在一起的永续多用户环境，用户可以实时、动态地与虚拟环境、数字对象和人进行多感官交互，沉浸式体验虚拟和现实融合的世界[7]。国内图书馆界，杨新涯提出的定义较为全面，这也是笔者采用的观点。他指出，元宇宙是整合VR、AR、云计算、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等信息技术构建的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相结合的互联网应用，具有相对独立的经济系统和逐渐生长的文明体系，为用户提供沉浸式体验并鼓励用户进行内容生产的虚拟社会[8]。

元宇宙的特征

国内外学者从不同角度阐述了元宇宙的特征。业界认可度较高的是Roblox提出的元宇宙八大特征，即身份（Identity）、朋友（Friends）、沉浸感（Immersive）、随地（Anywhere）、多元化（Variety）、低延迟（Low Friction）、经济（Economy）和文明（Civility），其中文明是指创建虚拟新文明体系，是元宇宙的最终发展方向[9]。韩国学者金相均的观点比较有特色，他将元宇宙的主要特征总结、描述成“香料”（SPICE）模型，即形成SPICE模型的属性有连续性（Seamlessness）、真实感（Presence）、互操作性（Interoperability）、同时性（Concurrence）和经济流（Economy Flow）[10]。

综合以上关于元宇宙内涵和特征的论述，笔者认为元宇宙的特征可以描述成复合的“香料模型”，即SPICES模型，具体包含时空结构（Structure）、人“人”共生（People）、沉浸式体验（Immersion）、元宇宙文明（Civility）、经济价值（Economy）和可持续发展（Sustainability）等要素。

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香料模型解析

香料（SPICES）模型虽描述的是元宇宙的主要特征，但也可作为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实现模式。图书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文明等要素的内涵、属性、特征等因素，决定了需要对这一模型的部分内容进行调整。首先，图书馆是公益性文化机构，是现代文明社会不可或缺的公共服务设施，其文化传承和创新活动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不具备经济属性。因此，将经济价值这一特征调整为文化活动特征。其次，元宇宙文明是指在虚拟和现实深度融合的数字空间内，形成的包含社会、经济、技术和文化等众多要素在内的新型文明形态，是现实社会文明的延伸和扩展。然而，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主要是推动虚拟、数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发展，只是元宇宙文明的一个较小的组成部分，所以将元宇宙文明这一要素调整为数字文化。因此，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香料（SPICES）模型”的构成要素为时空结构（Structure）、人“人”共生（People）、沉浸式体验（Immersion）、数字文化（Culture）、文化活动（Event）和可持续发展（Sustainability）。这些要素互为条件、互相融合、协同共生，助力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可持续发展。

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香料模型构建

时空架构（Structure）

以往图书馆关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活动主要是在当前时间和空间内举办，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极大。互联网、混合现实和人工智能等元宇宙技术的发展，推动图书馆关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活动逐步升级，逐渐打破这种时空限制，重塑时空架构，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时间衔接。通过虚拟技术复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对应的历史时代人物、活动或场景，依托对文化传承规律的把握，预测其未来发展态势，在此基础上实现历史、现在、未来的无缝衔接与时间链构建，为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重塑时间架构。二是空间融合。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是图书馆的一项重要职能和业务工作，以数字化转型和虚实融合为方向进行文化空间的转型和升级，通过数字化转型构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网络数字空间，依托虚拟技术构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虚拟空间，并与现实空间相互补充、相互融合，形成立体化空间体系，最终重新构建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时空架构。

人“人”共生融合（People）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图书馆在文化管理部门的统筹协调下，加强与其他文化机构的合作，面向更广泛的受众开展相关活动，实现叠加效果，形成全域转化、全面创新的良好局面，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人“人”共生融合。这种共生融合包含两方面内容，一方面是现实物理人的协调融合，即现实世界的图书馆人与其他文化机构人员、用户之间的共生融合。此时，主管职能部门需要发挥统筹和指导作用，建立长效协作机制，加强各机构之间的优势互补，并实现与用户之间的顺畅沟通。这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图书馆面向最广泛的用户开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活动，并及时接收用户的反馈意见，进而优化活动内容，形成人“人”共生融合的局面。另一方面是实现现实中的人和智能机器人、虚拟数字人之间的共生融合。元宇宙场域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需要全面利用混合现实、互联网、人工智能等技术，创造出大量知识储备丰富的智能机器人和虚拟数字人，虚拟数字人可以是对当前活动组织者、参与者的虚拟，也可以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关古代人物的虚拟。这些现实中的人与智能机器人、虚拟数字人互相配合，在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协同开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活动，他们相辅相成、协同共振、和谐共生，共同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元宇宙场域下实现创新发展。

沉浸式深刻体验（Immersion）

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活动的一个重要特征是高度沉浸的体验感。这种体验感主要分为两种方式，一是用户借助虚拟现实设备，化身虚拟数字人进入元宇宙空间，主要用于拓展参与者的体验空间；二是用户利用全息影像、3D建模、数字孪生等技术对现实物理世界进行虚拟，建立一个无限接近现实世界的元宇宙文化空间，主要用于拓展活动空间和增加活动的参与人数。这两种方式相辅相成、互为补充，共同为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关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活动提供更加沉浸式的体验。这种沉浸式体验十分依赖元宇宙的各类虚拟内容，然而元宇宙场域下这些内容的生成模式发生了巨大变化，UGC（用户生成内容）和AIGC（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所占比例越来越大。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活动虽符合这种变化，但也具有自身的特质，即更加注重PGC（机构生成内容），注重发挥图书馆、文化馆、博物馆等文化机构的作用，由这些机构在文化管理部门的指导下生成相关内容，以保证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确保其创新发展的正确方向。

数字文化大发展（Culture）

元宇宙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新发展注入了新的内涵，除了现实世界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还增加了利用虚拟现实、人工智能等技术创造的虚拟文化和利用数字孪生等技术对现实文化进行虚拟而产生的数字文化，后两者统称为虚拟世界的数字文化。元宇宙为虚拟世界数字文化的快速发展提供了契机，推动其走向繁荣并成为主流文化。这为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提供了方向和指引，在开展相关工作时，图书馆应更加注重元宇宙相关技术的使用，注重数字文化的创造和发展。具备资金和技术条件的图书馆可以独立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虚拟数字化；具备资金条件的图书馆可与数据库公司、元宇宙公司合作，共同开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数字化业务。充分利用数字化、新媒体等渠道向大众宣传、推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推进元宇宙场域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朝着符合数智时代和经济社会发展的方向不断创新和发展。

虚实结合的活动（Event）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实施和展现的一个重要途径便是开展多种多样的活动，而元宇宙相关技术的发展则丰富和拓展了这些活动的形式。图书馆、博物馆等文化机构每年都会举办种类繁多、精彩纷呈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与创新活动，线下活动趋于稳定并持续发展，线上活动快速发展，种类和数量逐渐增多，内容也不断创新。其中，甘肃省敦煌市走在前列，从首位数字敦煌文化大使、敦煌莫高窟官方虚拟人“伽瑶”的推出，到“寻境敦煌――数字敦煌沉浸展”的启幕，再到“万象敦煌――秘宝与黄沙”大型沉浸式探索体验的问世，将敦煌文化与元宇宙深度融合，既宣传、推广了敦煌文化，又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创新提供了新途径、树立了新典范。图书馆在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中不断深度应用元宇宙新技术，推动相关工作转型和发展，在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之间，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活动人员、资源、空间和内容等的虚实融合、虚实互补、虚实互动，提高活动的参与度和成效。

可持续发展（Sustainability）

元宇宙场域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可持续发展是全方位的，主要包含四方面的内容。一是时间上的可持续，五千多年中华文化延续至今，从未间断，也必将在不断创新发展中继续延续；二是内容生成的可持续，用户生成内容、人工智能生成内容越来越多，推动元宇宙场域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自我完善和自我发展；三是系统运行的可持续，元宇宙场域下，现实中的人、智能机器人和虚拟数字人实现虚实结合、相辅相成、共生融合，协同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并结合当前实际进行创新，实现可持续发展；四是经济价值的可持续，元宇宙场域下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能够给予参与者沉浸式体验，为图书馆等机构用户和个人用户提供获得经济价值的机会，从而使B端市场（面向企业、公司、商家的市场）和C端市场（面向消费者的市场）的用户都有积极参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意愿，并为推动其向前发展贡献力量。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文化创新发展需要注重发挥个人用户的作用，注重利用人工智能进行整合、汇总，同时要注意保持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血脉基因和特色，综合运用多种技术和手段实现元宇宙场域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新发展，形成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有机体。

目前，元宇宙的发展仍然面临许多问题。在普及方面，仍有许多人不了解或不认同元宇宙；在治理方面，元宇宙带来知识产权保护、数据安全、隐私保护等诸多问题。然而，随着混合现实、人工智能、全息影像等元宇宙技术的快速发展和应用，这些问题必将逐步得到解决，元宇宙及相关产业必将迎来快速发展的新时期。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工作也将迎来转型和升级的新契机。元宇宙场域下，图书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的现实中的人、智能机器人和虚拟数字人，在虚实结合的时空结构内实现人“人”共生融合，沉浸式体验虚实结合的文化活动，推动元宇宙场域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可持续发展。

本文系2024年山东省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项目“元宇宙场域下高校图书馆优秀传统文化创新发展‘香料模型’构建及实施策略研究”（编号：2024ZSMS317）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青岛职业技术学院）

参考文献：

[1][8]杨新涯,钱国富,唱婷婷,等.元宇宙是图书馆的未来吗？[J].图书馆论坛,2021,41(12):35-44.

[2]刘炜,祝蕊,单蓉蓉.图书馆元宇宙：是什么、为什么和怎么做？[J].图书馆论坛,2022,42(07):7-17.

[3]范并思.图书馆元宇宙的理想[J].中国图书馆学报,2022,48(06):40-42.

[4]郭亚军,郭一若,周家华,等.元宇宙基础技术在我国“双一流”高校图书馆的应用现状与发展策略[J].图书馆建设,2023(06):69-79.

[5]赵星.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与图书馆元宇宙实践[J].中国图书馆学报,2022,48(04):34-38.

[6]冯川玉,赵文萱,朱静.传统文化视域下图书馆元宇宙阅读服务研究[J].大学图书情报学刊,2023,41(03):57-62.

[7]Mystakidis,Stylianos.Metaverse.Encyclopedia,2022,2(01):486-497.

[9]李默.元宇宙视域下的智慧图书馆服务模式与技术框架研究[J].情报理论与实践,2022,45(03):89-93+88.

[10]金相均,申炳浩.解码元宇宙：未来经济与投资[M].黄艳涛,孔军,译.北京:中译出版社,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