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

摘要：多伦多作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北美时尚枢纽，其时尚产业创业生态系统在增强区域产业创新活力、带动本地时尚产业发展等方面成效显著。现通过系统剖析多伦多时尚产业生态系统的构成要素及构建逻辑，并结合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的发展特征与存在问题，探索大湾区时尚产业创业生态系统的优化策略与具体路径，旨在为提升大湾区时尚产业创新创业能力，以及大湾区时尚产业的国际竞争力提供理论支撑和实践参考。

多伦多是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全球时尚中心，其时尚产业经过数十年积淀，已构建了相对完善的创业生态。多伦多时尚产业创业生态系统为提升区域时尚产业创新能力和推动本地时尚产业可持续发展注入了动力，为将多伦多打造成为区域时尚创意中心发挥了重要作用。建设粤港澳大湾区，是习近平总书记亲自谋划的重大国家战略。大湾区的文化创意产业，特别是时尚产业的发展，对于筑造大湾区的文化高地，提升大湾区文化软实力，满足大湾区人民群众对个性化时尚产品消费的需求，以及提高大湾区的国际文化影响力具有重要意义。本文通过分析多伦多时尚产业创业生态系统的构成要素和构建方法，并结合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发展特点与存在的问题，以期为大湾区时尚产业的创新发展提供借鉴。

多伦多时尚产业创新创业生态系统构成要素及构建方法

创业生态系统理论及其应用

2011年，伊森博格（Isenburg）提出了创业生态系统的六要素理论，他认为创业生态系统由人力资本等六要素构成[1]。近年来，创新创业越来越受到各国的重视，创业生态系统也逐渐成为学界的研究热点，对其的研究范围和内容不断拓展，研究层次也不断深入。依据斯皮格尔（Spigel）对创业生态系统的界定，这一系统指的是“某一地区能够支撑创新型初创企业发展壮大，并对新兴企业家形成激励的社会、政治、经济及文化要素的结合”[2]。创业生态系统理论广泛应用于区域政策、数字创业体系，以及创业管理、高新技术产业、文化创意产业等研究领域。在政策实践层面，该理论受到政府、非政府机构、国际组织等多方重视，其在影响国际和地区创业活动及经济增长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多伦多时尚产业创新创业生态系统的构成要素

根据伊森博格及布里奇斯（Brydges）等人的研究，多伦多时尚产业创业生态系统由六要素构成[3]。其中，在人力资本方面，多伦多作为国际时尚设计师的汇聚地，吸引了全球众多优秀设计人才。多伦多时尚学校（院）是时尚产业人才的重要培养基地，为本地培养了大批具有“专业+商业”“专业+管理”等学历结构的复合型人才。在机构支持方面，多伦多时尚设计协会、加拿大零售委员会、加拿大时尚设计委员会等机构定期组织的时尚展览、行业交流、贸易采购、品牌宣传等活动，提升了本地时尚产业的国际影响力，并为创业者提供了商机。在市场助推方面，多伦多巨大的时尚消费市场为设计师提供了从批发到零售的商业成长路径。多伦多每年举办两次的加拿大设计师作品展，吸引大批设计爱好者打卡购物，帮助设计师精准触达目标消费者。随着电子商务的兴起，多伦多越来越多的独立时尚零售商开始通过线上商店、运营社交媒体账号拓展市场，并通过线上渠道进行产品宣传与销售。在政策支持方面，加拿大政府积极推动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加拿大联邦政府推出了“创意加拿大政策框架”，积极推动时尚产业的发展。多伦多政府在出口计划、营销指导、税收抵免、资金补助等方面对时尚产业提供全方位支持。在金融扶持方面，多伦多政府的公共投资为设计师创业提供了资金支持。政府还与孵化器合作，为时尚设计师和创业者提供培训、指导和咨询服务，以及创业资金支持。在文化塑造方面，多伦多人口结构的多元背景催生了该城市包容的审美体系。多伦多具有公众参与的创意生态深厚土壤，高校成为培育和激荡创新思维以及引领时尚文化的重要平台，并将文化遗产、可持续发展等理念融入文化创意，在融合多元文化的过程中实现创新发展[4]。

多伦多时尚产业创业生态系统的构建方法

多伦多时尚产业通过国际化人才培养、机构支持与协作、资源整合与市场对接、政策推动与资金支持、文化塑造与公众参与，构建了系统化的创业生态支持体系。通过多元主体协同和创新驱动，推动了多伦多时尚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发展现状与存在的问题

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是新时代我国发展战略布局的战略重点之一。时尚产业不仅能反映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活力，还是粤港澳大湾区文化软实力的重要体现。《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中，已明确把“建设国际时尚之都”列为发展目标[5]。作为我国时尚产业的核心聚集区域，粤港澳大湾区的时尚产业规模已达万亿级别。然而，与纽约、巴黎、多伦多等国际知名时尚中心相比，粤港澳大湾区的时尚产业还存在“大而不强”的问题，其中，产业间协同合作不够紧密、原创设计能力有待提升、创新要素的聚集程度较低等问题较为突出。

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发展现状

当前，粤港澳大湾区已发展成为我国时尚产业的“制造中心”与“消费中心”。根据《2023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发展报告》，2022年广东省纺织服装、服饰业规模以上企业营业收入2550.54亿元[6]。2023年，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含服饰、珠宝、皮具）总产值突破1.5万亿元，形成了从面料研发、设计打版、生产制造到品牌销售的产业链条[7]。广州、深圳、香港等地相继出台配套政策积极推动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升级。可见，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发展具备良好的基础，其规模效应和政策、区位优势明显。

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创新创业存在的问题

虽然粤港澳大湾区的时尚产业资源丰富，具有良好的发展基础，但仍面临产业协同不足、支持体系薄弱、原创动能不足等问题。

1.产业协同不足，存在制度壁垒

粤港澳三地时尚产业各具发展优势，但因缺乏系统性规划，导致创业要素与资源分散。同时，由于金融政策、人才政策、制度法规等方面的差异，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跨境资源流动面临制度壁垒，粤港澳三地在时尚产业发展方面尚未形成有效的联动机制。

2.支持体系薄弱，孵化能力不足

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跨区域人才支持体系、市场支持体系、政策支持体系、金融支持体系等尚不完善。同时，垂直孵化器数量较少，且服务层级较低，缺乏深度孵化能力。时尚产业“轻资产、高风险”的特征，使得创业者较难获取商业投资和银行贷款。行业组织的服务偏行政化，缺乏市场化的资源整合与品牌推广能力。

3.创新动能不足，品牌影响力弱

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早期依靠品牌代工和贴牌生产，本地有国际影响力的设计师和品牌稀缺，粤港澳大湾区的本土品牌主要集中于中低端市场[8]。内地本土设计师的创新动能不足，本地缺乏既懂创意又懂商业的时尚产业复合型人才，制约了粤港澳大湾区品牌高水平创业和商业成功。

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创业生态系统的优化策略与路径

针对以上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发展存在的问题，多伦多时尚产业打造可持续发展的国际化创业生态系统的方法，可以为大湾区时尚产业的发展提供参考和借鉴。

多元协同，构建大湾区时尚多元主体产业协同机制

借鉴多伦多时尚产业的多元主体协同机制，粤港澳大湾区需打破行政壁垒，构建“政府统筹―市场主导―行业协调”的协同网络。可通过建立“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联盟”，明确广州、深圳、香港、佛山等地的功能定位，避免同质化竞争。通过设立“大湾区时尚产业协同发展基金”，支持设计师创业项目，并参照多伦多“教育―孵化―生产”联动模式，打造“大湾区时尚产业创新综合体”。

六维并举，打造大湾区时尚产业创业全方位支持体系

粤港澳大湾区可通过借鉴多伦多时尚产业创业生态系统，构建多层次创业支持网络，从人才、机构、市场、政策、融资、文化方面打造大湾区时尚产业创业支持的六维体系。

1.人力资源支持

借鉴多伦多的时尚产业发展经验，优化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人才培养机制，提升时尚专业的国际化人才培养水平，可联合香港理工大学、深圳大学、广州美术学院等院校，开设大湾区时尚创业相关课程，通过设计思维、供应链管理、国际市场营销等方面的学习，培养时尚产业的复合型人才。此外，还可以邀请国际知名设计师开展工作坊、品牌联名等合作，带动本土设计师成长。

2.机构支持

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可借鉴多伦多强化行业组织功能，提升机构服务能力。应积极发挥广东省服装服饰行业协会、香港时装设计师协会等组织在支持创新创业方面的作用：建立大湾区时尚产业信息平台，帮助设计师匹配工厂产能；发布《大湾区时尚产业发展报告》，提供消费趋势、供应链成本、政策解读等实用信息；举办“大湾区时尚峰会”，邀请国际买手、媒体主编、设计师参与，搭建资源对接桥梁；设立“粤港澳时尚孵化中心”，为创业设计师提供全周期孵化服务。

3.市场支持

粤港澳大湾区时尚设计师可以借鉴多伦多设计师线上线下同步拓展市场的做法，通过阿里巴巴、亚马逊等跨境电商平台，开展原创产品的推广和销售，并依托自身的区位优势和数字技术优势，通过“线上+线下”平台打开全球市场。同时，地方政府和行业协会可以通过提供跨境电商运营培训、海外仓储等配套服务，助力大湾区时尚产业中小品牌进军全球零售市场。

4.政策支持

积极明确的产业政策对多伦多时尚产业的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粤港澳大湾区应建立跨区域协同机制，形成统一的产业政策框架，明确各地的产业分工，避免同质化竞争和产业内耗，并解决标准冲突、资质互认等问题。此外，还可以通过政策工具包整合税收减免、场地补贴、人才落户等政策，消除政策壁垒，突破制度瓶颈，更好地释放大湾区跨境政策红利。

5.融资支持

粤港澳大湾区可以借鉴多伦多时尚产业“政府公共投资+私人投资捐赠”的方式，积极利用公共资本和商业资本支持大湾区设计师的个人创业和品牌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可以通过政府设立风险补偿资金，对设计师品牌予以信用贷款支持。通过设立“大湾区时尚产业天使基金”，对有潜力的初创品牌提供资金支持。此外，还可以联合产权交易所构建设计版权评估体系，允许设计师以作品版权作为质押物获得贷款。

6.文化塑造

在文化塑造方面，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可借鉴多伦多的经验，发挥高校在时尚文化引领方面的积极作用，通过讲座、论坛、展览等活动提升大湾区民众的时尚审美能力和水平，塑造大湾区多元、开放的审美文化。此外，还可以通过深入挖掘大湾区非遗文化与时尚相结合的创新潜力，将岭南文化融入时尚设计，打造具有大湾区辨识度的时尚IP，积极利用岭南特有的文化符号，激发创意动能，塑造具有大湾区特色的时尚文化。

科技赋能，提升大湾区时尚产业创新活力和国际影响力

多伦多的创新驱动机制表明，时尚产业的竞争力源于设计创新和技术赋能。粤港澳大湾区可以通过推动“时尚+科技”融合创新，充分发挥大湾区的科技优势，设立“时尚科技创新基金”，支持AR试衣、智能穿戴、数字孪生等技术研发。此外，还可以探索“元宇宙+时尚”的海外推广模式，吸引全球年轻消费者。通过科技赋能，可以帮助时尚设计师和新创品牌提升核心竞争力，为大湾区时尚产业的可持续发展注入科技动能和创新活力。

粤港澳大湾区的时尚产业可借鉴多伦多时尚产业创业生态系统“多元协同、市场导向、创新驱动”的体系构建，在人才培育、组织协同、市场拓展、金融支持、政策推动、文化塑造等方面持续发力，打破地域壁垒，构建协同网络，依托科技优势推动跨界创新，完善人才、组织、市场、金融、政策支持体系，通过科技赋能提升大湾区时尚产业的核心竞争力和全球影响力。其关键在于打破产业碎片化局限，使港澳的设计资源、珠三角的制造能力、广深的科技优势形成合力；突破产业同质化瓶颈，支持原创设计，并通过科技赋能打造差异化竞争力；利用数字技术优势，打造大湾区时尚产业国际化展示平台，拓展大湾区时尚产业的全球市场。

广东省教育科学十四五规划课题“基于集群效应的粤港澳大湾区高校创新创业共同体构建与实践研究（2023GXJK900）”，主持人：李一。

（作者单位：深圳信息职业技术大学）

参考文献：

[1]Isenburg,D.J.How to start an entrepreneurial revolution[J].Harvard Business Review,2011,88(06):40-50.

[2]Spigel B.The relational organization of entrepreneurial ecosystems[J].Entrepreneurship Theory and Practice,2017,41(01):49-72.

[3][4]Brydges T,Pugh R.Coming into fashion: Expanding the entrepreneurial ecosystem concept to the creative industries through a Toronto case study[J].The Canadian Geographer,2021,65(03):346-367.

[5]中国经济网.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增强大湾区文化软实力共建人文湾区[EB/OL].(2019-02-20)[2025-07-20].http://www.ce.cn/culture/gd/201902/20/t20190220_31523307.shtml.

[6]许悦.粤港澳大湾区，国潮时尚产业发展大有可为[EB/OL].(2023-12-14)[2025-07-20].https://ep.ycwb.com/epaper/ywdf/html/2023-12/14/content_790_619389.htm.

[7]王先庆,高悦娴,郭小曼.粤港澳大湾区时尚产业发展研究报告[EB/OL].(2024-10-18)[2025-07-20].https://cjfz.baiyunu.edu.cn/info/1059/3841.htm.

[8]高雅雅,李美仪.打造世界时尚之都，大湾区品牌如何破局？[EB/OL].(2025-01-25)[2025-07-20].https://www.cnbayarea.org.cn/news/focus/content/post_12785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