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嘉云

摘要：在文化全球化与文明多样化的时代背景下，福建“福”文化的传承发展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与现实价值。现结合符号学理论，分析了“第二个结合”与福建“福”文化传承发展研究的耦合机制，阐释了福建“福”文化的内涵与外延，厘清了推动福建“福”文化传承发展的必要性，最终探索出“第二个结合”推动福建“福”文化传承发展的实践路径。

作为中华民族特有的文化内涵与精神追求，“福”文化，历经千百年的发展、沉淀与传承，始终代表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盼。随着新时代物质生活的日益丰富，“福”文化的内涵愈发深厚，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形态之一，承载着民族的精神基因。福建作为全国唯一以“福”字冠名的省份，与“福”文化有着天然且紧密的联系。福建独特的地理位置、悠久的历史和多元的地域文化，为“福”文化的孕育与发展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在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指引下，特别是“第二个结合”的提出，既对如何推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有机结合提出了要求，也为研究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发展提供了支撑。本研究旨在以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指导，结合“第二个结合”的理论意蕴和实践要求，从符号学角度出发，厘清福建“福”文化的内涵与外延，为福建“福”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提出切实可行的实践路径。

研究缘起：“第二个结合”与福建“福”文化传承发展研究的耦合

“第二个结合”的理论意蕴和实践要求

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重点阐述了“第二个结合”，明确指出：“在五千多年中华文明深厚基础上开辟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是必由之路。这是我们在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得出的规律性的认识，是我们取得成功的最大法宝。”“第二个结合”作为习近平文化思想的重要命题，深刻揭示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内在联通的逻辑，这一重要论断不仅是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历史经验的深刻总结，更以思想解放的力度激活了中华文明基因，为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开辟了新境界。在理论层面，“第二个结合”突破了传统理论阐释的局限，让马克思主义扎根中国大地的文化根基更加牢固，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实现现代转型。在实践层面，“第二个结合”只有牢牢扎根于中国具体实际，扎根于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生动实践土壤，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相贯通，做到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才能不断得到推进。

“第二个结合”对传承发展福建“福”文化的启示

“第二个结合”是我们党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历史经验的深刻总结，是对中华文明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在传承发展福建“福”文化的实践中，我们要从“第二个结合”中汲取创新力量。一是要坚定文化自信。福建“福”文化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经久不衰，绵延不绝，在新时代迸发出更大的活力与生命力，要立足中华民族伟大历史实践和当代实践，增强文化自信和发展底气，探索福建“福”文化独有的传承发展路径。二是要秉持开放包容。在传承发展福建“福”文化的实践中，要以更加开放包容的姿态，兼容并蓄、为我所用，学习和借鉴一切优秀文明成果，对内不断提升自身的文化凝聚力和感召力，对外不断提升文化传播力和影响力。三是要坚持守正创新。传承发展福建“福”文化，坚持守正创新是应有之义。只有做到守正创新，才能守好自身文化主体性、创新引领时代新潮流，用新思路、新形式践行“第二个结合”的根本要求，让福建“福”文化迸发出新的时代活力。

寻访“福”号：福建“福”文化的内涵与外延

符号存在于我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语言、文字、声音、绘画、服饰、建筑、饮食、行为等都可作为符号而存在。索绪尔从语言学的角度指出，符号有“能指”和“所指”两层意义，其中“能指”是符号外在的物质存在形式，“所指”是符号承载的深层次意义。皮尔士扎根逻辑学，提出符号学应该包含语言符号和非语言符号，且一个完整的符号应包含符号、对象和解释项三个要素。罗兰・巴尔特将符号学的理论延展到了文化研究的领域，如饮食文化、服饰文化、大众传媒等。卡西尔则提出了文化符号论，他认为人只有进行了符号活动，文化这一概念才能够生成与存在。以上学者分别从语言学、逻辑学、结构主义、文化符号论等学科角度出发对符号进行了不同的阐释，我们可以从他们关于符号的研究以及符号学理论的提出和演进概括出：符号是能够表征事物的载体存在，能够指代超出自身的他物的意义。

八闽“福”文化源远流长，无论是形态各异的建筑、丰富多样的饮食文化，还是生动活泼的民俗活动和传统习俗，都是福建人民在以各种形式传承“福”文化，且形成了高度的价值认同和强大的精神力量。从符号学理论出发，我们可以如此观照福建“福”文化。一是建筑符号。福建的建筑具有独特的地域风格，现存建筑以明、清时期的民居为主，有大气恢宏的“尚书第”“大夫第”等府第，也有族群聚居、古韵犹存的土楼或土堡，还有许多坐落在山间、林间的农家小舍。近年来，福建民居文化声名远扬，成为传承弘扬“福”文化的典范代表。二是饮食符号。饮食文化成为构建福建“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由福州菜、莆仙菜、客家菜、闽南菜等地方风味菜肴构成的闽菜菜系，以八大菜系之一闻名全国，是福建响亮的文化名片之一。此外，福建的茶以及茶文化在中国乃至世界有着重要的地位和价值，武夷岩茶、安溪铁观音、福鼎白茶、正山小种、福州茉莉花茶等各类茶层出不穷，各具名气与特色。三是人文符号。福建的“福”文化与在这片土地上孕育的各类文化紧密相连。朱子文化、客家文化、妈祖文化、“海丝”文化、华侨文化等福建传统文化的精神无不蕴含着“福”文化的元素，具有鲜明的福建特色。四是非遗符号。福建是多元文化的交汇之地，拥有丰富的非遗资源。寿山石雕、艺术陶瓷、古典家具、建盏等，都包含着“福”文字和图形符号。此外，作为戏曲大省，福建现存20多个地方剧种，尤其以闽剧、莆仙戏、高甲戏、歌仔戏等最为有名，各类戏曲活动也饱含着人们对“福”的向往与追求。

传播“福”号：推动福建“福”文化传承发展的必要性

作为中华民族“福”文化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福建“福”文化承载着独特的地域文化基因，不仅是地方文化主体性建构的重要根基，更是中华民族文化认同与文化自信培育的关键要素。一是传承和发展中华民族“福”文化的必然要求。福建“福”文化历经千百年的积淀，融合了闽南文化、客家文化、海洋文化等多元文化特质，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文化符号系统。传承福建“福”文化，是守护中华文明基因、延续文化血脉的必然要求。通过对传统“福”文化元素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能够实现文化资源的现代性重构，使古老的文化传统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二是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必然要求。福建“福”文化的传承发展有助于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福建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起点，具备深厚的对外文化交流底蕴与基础。依托侨乡资源与“海丝”文化纽带，推动福建“福”文化走向世界，能够以文化为桥梁，增进不同文明间的交流与互鉴，提升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影响力，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文化支撑。三是深化“第二个结合”实践的必然要求。福建“福”文化所蕴含的“为民谋福”价值内核，与马克思主义群众史观高度契合。福建“福”文化的传承发展实践能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结合提供生动范例，对于深化“第二个结合”的理论阐释与实践探索、持续不断丰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体系具有重要意义。

“福”号呈现：推动福建“福”文化传承发展的实践路径

以新塑形，推动构建福建“福”文化物象符号

在文化创意产业蓬勃发展与数字技术深度融合的时代背景下，福建“福”文化物象符号的构建为地域文化传承与传播开拓了新路径。一是充分依托文化创意产业。以福建“福”文化物象符号为核心，融入内容创作、创意设计与文化休闲等多元产业维度，契合新兴文化业态的发展趋势。在视觉艺术领域，可将“福”文化元素融入平面设计、插画创作、动画制作等，通过色彩、线条、造型等视觉语言，将抽象的“福”文化具象化，打造富有视觉冲击力的文化作品。在表演艺术方面，编排以“福”文化为主题的音乐、舞蹈、戏剧等演出，借助演员的肢体语言、音乐旋律与舞台布景，生动演绎“福”文化的故事与内涵。在环境艺术与工艺设计中，将“福”文化元素融入建筑装饰、景观设计、产品设计等，使人们在日常生活空间与用品中时刻感受“福”文化的熏陶。同时，打通“资源―设计―产品”的产业链条，加强创意设计与市场需求的对接，通过品牌建设与市场营销，推动福建“福”文化创意产品走向更广阔的市场。二是积极推动数字赋能发展。数字经济、区块链、大数据等新业态，为福建“福”文化发展和传播提供了有益参考。建立福建“福”文化数字资源库，运用摄影、扫描、AI等技术手段，对各类物象符号进行数字化采集、整理与分类，实现文化资源的永久性保存与便捷性调用，为后续文化创作与研究提供丰富素材。打造数字福建“福”文化体验场景，如已有的数字狮游历泉州港、福州三坊七巷数字体验场景等，以VR、AR、MR等技术为支撑，构建沉浸式、交互式文化体验空间。观众通过智能设备，能够身临其境地感受福建“福”文化的历史底蕴与民俗风情，突破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增强文化传播的时效性与感染力，让“福”文化真正“活”起来，融入当代人的生活与认知体系，实现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以声传声，推动构建福建“福”文化声音符号

声音作为非语言符号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独特的文化编码与文化传播功能。福建“福”文化声音符号的建构，是地域文化身份认同的重要表征，也是传承发展福建“福”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手段。一是充分发挥福建方言特色。福建方言体系作为地域文化的活态载体，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福建闽东方言、闽南方言、闽中方言、闽北方言四大方言区，在声韵调系统、词汇语法结构等方面呈现显著差异，形成了福建独有的语言景观。在福建“福”文化声音符号的建构中，可通过方言语音的韵律特征、词汇语义的文化隐喻以及口语表达的民俗内涵，构建出具有鲜明地域特色的声音标识。例如，运用方言诵读福建“福”文化相关的民间传说、谚语歌谣，将方言语音的独特韵味与“福”文化的精神内核有机融合，形成具有辨识度的文化声音符号，不仅能够强化本土居民的文化认同感，也能为文化传播提供差异化的符号资源。二是积极依靠地方戏曲传声。地方戏曲作为综合性艺术形式，具有较强的表现力和感染力，是福建“福”文化传播的重要媒介。闽剧、莆仙戏、梨园戏、高甲戏等剧种，以独特的声腔体系、表演程式和剧目内容，展现了福建地域文化的独特魅力。在福建“福”文化传播中，可通过当地戏曲艺术的创造性转化，将福建“福”文化元素融入剧目创作、舞台表演和传播推广。一方面，以福建“福”文化为主题进行剧目创编，通过戏曲故事讲述福建民间祈福习俗、历史典故；另一方面，利用戏曲表演的仪式性和观赏性，结合现代传播技术，拓展传播渠道，实现传统戏曲艺术与现代传播方式的有机结合，使福建“福”文化声音符号在戏曲艺术的传承创新中得以活化与传播。

以侨架桥，推动构建福建“福”文化路径符号

在全球化语境下，文化路径符号的构建与传播对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推动地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福建作为著名的侨乡，拥有1580万分布于全球188个国家和地区的海外侨胞，这一独特优势为福建“福”文化路径符号的构建提供了丰富资源与广阔空间。一是充分调用传播物质媒介。物质媒介在文化传播中承载着符号意义与文化价值。福建可借助侨胞广泛分布的网络，将瓷器、茶叶、丝绸、古典家具等商品作为“福”文化的传播载体。从符号学角度看，这些商品本身就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物质符号，通过在瓷器上绘制富含福建特色的“福”文化图案，利用色彩、线条、造型等视觉符号元素，将“福”文化的抽象概念具象化；可在茶叶包装上融入福建传统建筑元素与“福”文化符号，运用包装设计的材质、形状、图文排版等符号组合，构建起具有地域文化特色的视觉识别系统。国外消费者在接触、使用这些商品时，便在无意识中解码福建“福”文化符号，实现文化的跨地域传播。二是充分发挥侨胞多元优势。海外侨胞凭借多元文化背景，在跨文化传播中扮演着重要的文化使者角色。他们往往熟悉住在国的文化、语言和风俗习惯，能够有效跨越文化差异带来的传播障碍，有效传递文化信息。可通过海外侨胞在当地组织开展福建“福”文化讲座，运用语言符号系统，以通俗易懂、符合当地语言习惯的表述，阐释福建“福”文化的内涵、历史渊源与价值观念；举办展览，利用实物、图片、多媒体等符号展示福建的民俗风情、传统技艺，打造沉浸式文化体验空间；开展文艺演出，借助音乐、舞蹈、戏剧等艺术符号，生动演绎福建“福”文化故事。将福建“福”文化融入其日常生活语境，促进不同文化间的交流与互鉴，让福建“福”文化真正走进当地民众的认知体系，构建起具有广泛影响力的福建“福”文化路径符号。

“第二个结合”理论的提出，为福建“福”文化传承发展的路径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论指导，也提出了更高的实践要求。本研究结合符号学理论，对福建“福”文化进行了符号学观照和分析，阐释了福建“福”文化的内涵与外延，进而以“第二个结合”理论为指导，提出独具福建特色、切实可行的福建“福”文化传承发展实践路径。本研究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一次生动实践，在文化多样性、文化霸权、文化输出等当代文化课题与语境中，构建起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福建模式”，为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传承与发展提供了可供借鉴的理论启示与实践参照。

2023年度福建省教育系统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项目中青年教师教育科研项目（社科类）一般项目“符号学视域下福建‘福’文化‘走出去’的策略研究”（项目编号：JAS23066）；2023年福建理工大学“习近平文化思想”校发展基金专项“‘第二个结合’推动福建‘福’文化传承发展的实践路径研究”（项目编号：GY-S23143）。

（作者单位：福建理工大学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