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域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精优方略
赵正豪 翁睿锟 高耸
摘要：现从内涵和价值取向角度出发，探讨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优化路径。首先，梳理现有研究并提出问题。其次，针对河南省公共文化服务现状，总结其存在的不足为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失衡和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与需求缺乏动态调整。再次，论述了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优化内涵。最后，从人才供给精准化、队伍培育常态化和供需接轨本土化、结构调整动态化两方面给出建议和对策。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加快适应信息技术迅猛发展新形势，培育形成规模宏大的优秀文化人才队伍，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目前，公共文化服务建设已经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在大力建设公共文化服务基础设施和建设现代化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过程中，公共文化服务人才队伍建设依旧是核心。现代化公共文化服务体系重点在于现代一词，在新质生产力的推动下，公共文化服务供给方式发生变革，人才供给方式也同样需要变革，但同时面临很多问题。通过对以往研究的梳理，探讨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的内涵，并分析面临的问题和困境，积极探讨其优化路径。
一、问题的提出
公共文化服务高质量供给是新时代实现共同富裕的必然要求，事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也是提升广大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的重要方式。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理论和实践研究一直都是研究的焦点。目前，学界研究的核心普遍为三方面。
第一，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需关系的研究。其认为公共文化服务存在供需不平衡的结构性矛盾，即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所供非所需”的供需失衡，尤其是农村公共文化服务领域，成为公共文化服务现代化建设的关键梗阻。一方面，部分农村落后且局限的思想观念不足以匹配现代化建设的发展要求，在乡村振兴建设和实现共同富裕道路中容易产生非理性的观念，不利于激发基层群众的内生动力和建设积极性，思想观念的落后也成为基层群众尤其是农村群众精神生活的主体障碍。另一方面，少数一线城市及中心区域集中了省内公共文化服务队伍中大量的高质量、高水平的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但在乡村、偏远地区，公共文化服务人才的分布数量越来越稀少、质量越来越低，总体水平相较中心区域存在较大差异。同时，公共文化服务不仅需要专业艺术人才作支撑，也需要跨学科、跨领域的复合型人才参与建设。相关学科教育与公共文化服务建设存在一定程度的脱节，造成人才供给的供不应求、供求错位。
第二，公共文化服务运营模式研究。学者按照供给主体主导方的差异将供给模式分为三大类，即以政府为主导、其他社会组织为辅助的政府主导模式，政府主体与社会化主体之间相互合作的合作供给模式，以及由社会化主体独立承担、社会化主体之间联合提供公共文化服务的社会主体模式。
第三，有关公共文化服务设施完善问题的研究。在文化强国背景下，高质量发展的价值理念与国家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相融合，以“公共服务”与“数字”共创文化发展共同体，为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的公共文化服务优化指明前进方向。为实现现有公共文化服务智能化、数字化系统性升级，落脚点应更多关注于信息化时代下的关键生产要素。在公共文化服务智能化、数字化的发展过程中，地区设备设施分布不均衡、公共文化资源利用效率不足、信息技术与智能化技术普及与运用不足，仍然制约着公共文化服务的完善。
已有大量针对公共文化服务人才队伍建设问题的研究，为本文的理论探索提供了基础，但仍有不足。第一，研究局限于人才供需关系研究，并未深入剖析其深层次的实践性问题所在；第二，研究视角多聚焦于经济供给结构性问题的理论探讨，疏于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地对实际问题的可行性解决方案的探究。本文通过梳理既有领域的学术探讨，针对河南省公共文化服务人才队伍建设，深入研究其运营逻辑及实践经验，尝试探讨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的优化内涵，基于此，针对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中的困难提出优化路径，为全国公共文化服务人才队伍建设提供可借鉴、可复制的地方经验。
二、河南省公共文化服务现状
实现民众物质与精神两个层面的共同富裕成为一项重要任务。在基层精神文明建设中，公共文化服务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随着科技日新月异的进步和民众对精神生活共同富裕的期望，加强公共文化服务人才队伍建设是重要途径，文化治理的式微对建设文化强国的进程形成一定程度的樊篱。
（一）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失衡
纵观河南省公共文化服务人才队伍的建设，首先，人才总量不足，且分布失衡。公共文化服务的发展需要大量的专业技术人才，而根据河南省文化和旅游厅的统计数据，截至2024年4月，河南省共建成各级公共图书馆168个，文化馆207个，乡镇综合文化站2485个，村级综合性文化服务中心50791个。当前人才缺口仍较大，人才供给不足的问题突出。同时，在目前相对紧缺的从业人员中，学历普遍较低，高素质人才稀缺，尤其是基层文化服务机构。
作为传统农业大省，河南省基层主要以老龄化人口为主，其平均文化程度和知识储备相较城镇居民低，这也致使基层或农村公共文化服务的发展受到很大程度的阻碍。同时，河南省为数不多的专业技术人才集中于河南省内几个经济建设相对领先的城市中，只有少数人才选择在基层文化服务机构就业。此外，大量年轻人进入城市务工，农村多为留守儿童和留守老人，基层公共文化服务机构的主体缺失严重。即便是在乡村振兴战略的大力推行下，愿意返乡就业或支援基层的专业人才也少之又少，在极少数支援基层的公共文化服务人才队伍中，真正深入了解当地乡土文化、适应本地文化气候、融入当地群众队伍的人才更是凤毛麟角，难以激发当地群众建设当地文化产业的激情，成为阻碍精神文明共同富裕的部分之一。
其次，其政策机制不够健全，政策上，未针对公共文化服务人才队伍，尤其是基层文化服务人才队伍建设，制定扶持政策，无法从政策层面保障全省公共文化服务人才队伍相对均衡发展；组织架构不够完善，专业人才流动性较大，管理制度与考评标准不够完善，缺乏统一组织；对群众尤其是基层农村群众的真实需求了解不够深入，未进行深入且有效的实际调研，其文化活动等更多的是为了应付检查。
最后，培训及薪酬机制不够完善。目前，每年培养的相关专业毕业生较少，难以满足快速增长的需求，且其在校所学内容与实际需求存在一定差距，尤其是实践能力和创新能力。而对于公共文化服务的在职人员来说，在岗培训有所欠缺，培训次数和培训内容都十分有限，难以全面提升从业人员的整体专业素养。同时，公共文化服务人员的薪酬待遇相对其他行业竞争力较低，难以吸引高素质人才投身公共文化服务建设，尤其是基层建设。
（二）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与需求缺乏动态调整
人民群众对于精神文化与自我修养的提升更为看重，如对画展、艺术鉴赏等方面的需求；而在基层公共文化服务建设中，依然以线下文化建设为主，即“文化工程”建设。尤其在互联网和智能手机普及之后，其文化工程建设多数成为摆设，效果不甚理想，多数基层群众更倾向于线上文化服务，可以更加快捷高效地体验文化建设所带来的切身体会与精神价值，
供需结构与实际发展情况存在不同程度的偏离。基层公共服务的供给主体较多元，而在实际建设中常存在供给主体之间协调失衡、分工不明等问题。多元化的供给方式打破了公共文化服务建设的整体性。当前，部分文化建设项目由政府部门转交至社会组织，而由于政府监管的缺失和建设资金的空缺，社会组织在实际建设中往往会遭遇资金与人才缺失等问题，造成项目不得不叫停或大量浪费本就有限的资金资源。
三、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优化内涵
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方面的优化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人才供给需要政策和机制的保障。
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构建多元化结构，首先，需要根据现代公共文化服务的需求，不断更新和构建多元化人才结构，不仅需要公共文化服务的人才，也需要管理方面和科技方面的人才，以此满足新时代民众精神生活共同富裕的目标。其次，要让不同年龄和经验的人才参与进来，共建公共文化服务体系，这样可以确保公共文化服务的均等化，也可以满足不同年龄段和文化水平民众的公共文化需求，使公共文化服务实现全面发展，使定制化公共文化服务深入人心，满足不同群体的个性化需求。
公共文化服务的人才培训体系优化，需要动态了解公共文化服务最新的发展，通过培训不断提高公共文化服务人员的专业知识和技术。公共文化服务不仅服务民众，还是输出公共文化和优秀价值观的关键点，公共文化服务人员需要不断提高自己的专业知识，培养新时代价值观，以满足民众的精神文化需求。
公共文化服务人才引进和保障机制优化，首先，要从政策上构建合理的公共文化服务人才引进体系和机制。其次，要从心理方面吸引人才，为公共文化服务人才提供良好的平台展现才能，从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再次，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保障机制优化，需要建立公平公正的薪酬机制。同时，可以根据合理的竞争或排名建立激励性的资金保障机制，通过晋升或者发展期望不断吸引和留住人才，也可以通过政策的不断创新激发他们的工作激情和提高其公共文化服务方面的创新能力。最后，地方政府可以通过表彰奖项增强公共文化服务人才的归属性和荣誉感。
公共文化服务人才评价体系至关重要，需要不断评估人才的表现，构建实时动态的评估人才体系，不仅要关注人员的学历和资历，还要根据实时的表现和创新能力进行评估，以保障公共文化服务的满意率，促进公共文化服务人才的全面发展。
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优化的内涵是构建一支专业、高效、有活力的队伍，为提供优质、多元的公共文化服务提供坚实的人才保障。因此，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优化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从多角度、多层次进行，以构建一个动态平衡、充满活力的人才供给体系，从而为提供优质、多元、包容的公共文化服务奠定坚实基础。
四、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优化的路径
“问题是时代的声音，回答并指导解决问题是理论的根本任务。”新时代对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提出新的要求，在国家政策支持下，河南省公共文化服务体系逐渐完善，但仍有诸多问题阻塞着其精神文明建设发展的道路，这也是实现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追求与向往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
（一）人才供给精准化，队伍培育常态化
人才的数量与质量决定了文化服务供给水平的高低，应从源头提升人才数量与质量。一方面，做好专业人才的基础培育，鼓励并引导高校开展相关专业建设与扩招，扩大专业技术人才的基数，在大基数的基础上提升公共文化服务队伍的人才质量。强化多元参与机制建设，在建设公共文化服务现代化的同时，要积极鼓励社会力量参与。在政策上，对基层公共文化服务工作做出有针对性的提升性引导，从根源上解决基层地区尤其是偏远地区招人少、招人难的困境。对投身文化服务事业建设的专业人员因地制宜做好分流，最大程度保证其学有所用、用其所长。针对公共文化服务直达性的制度建设，要充分发挥机制上的优势，做好人才队伍的精准性投放，使其积极到基层做好公共文化服务，强化资源的倾斜，充分保障人才队伍建设。另一方面，除完善的物质激励机制外，也要做好精神引导，最大限度地满足不同地区专业人才的切实需求，提高其工作热情，满足其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与向往，使其对于留在当地发展文化事业的主体意愿更加高涨。
人才队伍常态化培育。要坚持专业培训与学历教育同步开展，在专业技能和精神文化上给予持续性引导，对其实际需求给予必要的扶持，为其提供因地制宜的舞台，让不同地区的人才队伍发挥其最大的作用。要使年轻干部愿意下基层、敢于下基层，有针对性地培养基层干部的治理意愿和治理能力。各级政府要积极引导基层干部增强与当地群众的文化融合，完善本土文化建设体系，带动基层群众积极参与本地的公共文化建设事业。同时，通过一系列保障制度，保障服务正常运行和公共文化服务质量；设立资金保障机制，保障人才队伍的生活水平，最终推进公共文化服务高质量发展。
（二）供需接轨本土化，结构调整动态化
供求对接是否高效决定了公共文化服务优化成效的高低。打破供需失衡这一困局，需根据不同地区的经济发展情况、科技普及程度做出有针对性的引导与调配。载体形式要创新，内容供给要多元。要充分发挥我国在互联网建设和新媒体发展道路上的优势，打通互联网与现实资源的壁垒，打造线上线下互联互通的公共文化服务网络。要丰富供给主体，充分吸纳社会各界力量，尤其是本土组织，广泛参与公共文化服务建设，打造供给主体本土化、多元化的文化服务体系，为群众提供多样化的文化体验，满足不同群众多元化的文化需求。
强化资金保障，动态调整供给。要加大资金监管力度，严格把控专项资金开支，规范资金使用流程，避免资金浪费，做到专款专用；政府要做好多方协调工作，充分保障参与建设的供给方与需求方之间的利益平衡，保障公共文化服务建设的平稳落地；以招投标、捐助等形式鼓励多方参与公共文化服务建设，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政府的财政压力。
本文从人才供给优化出发，针对现有研究提出问题，并探讨了河南省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存在的问题，主要包括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失衡、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与需求缺乏动态调整等。公共文化服务人才供给优化是提升文化服务质量的关键环节，为了完善我国公共文化服务体系，需要从人才的结构、培养、激励、引进和评价等层面总结其内涵。最终，结合内涵和成因提出人才供给精准化、队伍培育常态化和供需接轨本土化、结构调整动态化的优化路径。
2023年河南省住房城乡建设科学技术计划项目“河南省县城就地城镇化发展模式研究”（R-2306）；2024年河南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总院科学计划项目“治理能力现代化视角下河南省公共文化服务优化策略研究”（HNGH-KY-2024-0009）。
（作者单位：赵正豪：湖北大学哲学学院，河南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高耸：河南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翁睿锟：马来亚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