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提出，“推进文化自信自强，铸就社会主义文化新辉煌”，为我们做好新时代文化工作指明了前进方向，并就如何“繁荣发展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做出一定的部署和安排。随着乡村振兴战略推进力度的不断加大，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汇集各类文化、产业资源，拓展广大农村地区特色化发展模式，尤其是以旅游业的强劲发展推动农村特色文化的传承与弘扬，打造农业、旅游业和文化产业的深度融合发展，已经成为社会共识。全面推进农村振兴战略，是新的历史时期打造富饶社群、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根本历史任务。
安徽省委2024年一号文件明确提出，要发展壮大乡村富民产业，深入挖掘淮河文化、长江文化、徽州文化等特色文化底蕴，让农耕文明和现代文明要素有机结合，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推动农文旅融合发展，繁荣乡村文化建设。尤其是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工艺美术与优质农产品结合起来，推出一批乡村旅游文创产品，努力打造长三角最受欢迎的后花园和旅游目的地。
一、安徽经济文化产业发展现状：短板与机遇并存
纵向来看，早先因各种历史条件所限，安徽地区以工农业粗放型产业和资源消耗型产业为主导，如果没有新的经济增长点，就会无形加大本地区经济转型的难度。如何进一步促进乡村文化产业建设和进步，在乡村振兴的总体框架中显得格外重要。虽然安徽全面推进乡村文化建设，客观上还存在部分历史渊源等方面的难题，但是安徽省文化产业资源相对来说较为丰富，具有一定得天独厚的资源禀赋优势。因此，挖掘并利用安徽省文化资源，促进安徽文化产业的发展，对本地经济的平稳有序增长尤为重要。
横向来看，安徽省和同处于长三角一体化区域内的江浙两省及上海市，在经济与文化资源的开发利用上，存在相当大的差距。安徽省文化产业综合影响力历年排名在第十名左右，居全国中上游，但在年度文化产业排名榜中，文化产业效率相对较低，综合效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这与安徽自身文化资源丰富、历史文化深厚的文化大省地位并不相称。因此，需要学习先进的经验和技术，努力开发经济与文化产业，加快融入长三角一体化，对安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发展机遇。
若从各年份文化产业效率静态测度这一指标来看，安徽省的文化产业规模效率已接近上海市，并且高于江浙两省的规模效率。这表明安徽在大力发展经济的背景下，文化产业的规模在逐步扩大，从这个数值衡量，安徽省文化产业发展和经济发展、技术水平进步相协调，安徽省文化产业的生产和经营规模，已经接近特定技术条件下的上好生产规模。规模效率的提升，会在一定程度上带动文化产业效率的提升，保障本地区文化产业平稳向好发展。
二、为何要以农文旅融合发展作为着力点
党的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以后，党中央确立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总体战略，并以此为各项工作的起点，把解决农业、农村、农民的“三农”问题当作新时期主要的工作任务。因此，把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作为新时代新征程“三农”工作的总抓手，采取以农业和农村为重点的发展策略，既是首选之项又是当务之急。
由于我国乡村的自然地理环境复杂多样，加之各地不同的历史沿革和多民族文化所形成的不同民俗生态与变迁等因素，造成不同地域文化和经济发展存在巨大差异，乡村在各种资源与经济基础方面各不相同，单一的发展模式让各地的各种先天优势得不到充分的开发和利用，容易使各地旅游发展同质化，进一步丧失地域文化活力，致使广大农村地区的产业转型相对困难。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优秀传统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传承和发展的根本，如果丢掉了，就割断了精神命脉。然而，随着我国现代化进程的推进，乡村的文化资源逐步陷入了困境。随着承载丰富文化价值体系的村落不断消亡，原有的乡村文化价值体系也在逐渐消失，村民们大多选择背井离乡，涌向城市，使乡村的文化资源建设与再生创造力都失去了活力。
散布在乡村的众多历史文化遗迹，如寺庙宫观、名人故居、著名历史文化遗址等，都不同程度遭受了自然和人为的双重破坏。以乡村为母体孕育的民俗文化资源流失严重，传统的工艺品制作也多半停滞，民俗技艺面临后继无人的危机。在对乡村传统文化资源认知价值不足和缺乏保护传承意识的情况下，我国乡土文化凝聚力和文化认同力逐步下降。乡村振兴背景下，乡村产业发展呈现多产业融合、多主体共生的形态是大势所趋，也是释放中国广大乡村地区发展活、开发乡村文化产业生命力的创新路径。
新的农文旅融合发展模式，是结合现有的产业优势，融入多元化的旅游体验，大力发展以自然环境资源为优势、以现代特色农业为载体、激活本地优秀传统文化活力、探索创新旅游路径与桥梁的现代化乡村发展模式。简言之，农文旅融合发展模式是跨界覆盖形成多产业融合发展的新模式。其根本理念是绿色发展，重点是农业、民俗文化、商业和旅游业相互融合、相互支撑的共赢发展。
之前，国家一贯强调“农业”“观光体验旅游”与“文化创意”等相对独立的基础产业的发展道路。现在基于壮大发展产业链的层面进行表述，就是基于农业的发展，将农业生态与自然资源和人文环境等相结合，同步将当地的文化传承与发展进行再创造，打造具有地域特色化文化发展模式，实现消费变现、再次创造价值的一种新的产业发展模式，也可以说是立足我国农村农业文化现状，进行新质生产力的探索发展与推进。
农文旅融合的形式多种多样。以农业为基本支撑，利用自身资源优势，结合农、牧、渔业等生产生活方式，提炼各具特色的文化审美体验等，以“农业＋文化＋旅游”的产业联动发展，吸引游客，从而形成旅游与农业等各方面融合发展的新型经济形态。以农推旅，以文带旅，以旅兴农，以农助文，通过文化搭台，旅游唱戏，繁荣经济模式，充分发挥各地自然生态良好、气候环境优美宜人、交通食宿便捷安全等优势，打造旅游精品建设工程，高品质开发旅游新业态，实现休闲度假、康养旅游赋能乡村文化、经济转型发展，合力推动乡村旅游文化和农业经济发展的相互融合。
农文旅融合的具体标志是农业、民俗文化和旅游产业的一体化发展，改变过去传统的发展生产方式，从根本上改变农村地区单纯依赖第一产业发展的状况。通过开发新型生态观光、民俗体验、回归天然、郊野休闲、研学科普、怀念乡愁等农文旅商品，促进农业产业链的延伸和繁衍，驱动第三产业活跃发展，激活农村地区的发展潜能，改变农民“生存吃饭多靠天”的状况。同时，促进红色文化融入传统乡土文化，开辟旅游市场，以此吸引游客，并积极汲取有益的外来文化，在乡村振兴中走出新路子，发展壮大我国农村农业经济。
三、开发多元服务型社会组织功能的必要性
农文旅融合发展是一种整合性、系统性较强的社会发展模式，环环相扣，需要相应的政策扶持、完善的基础设施、均衡平等互利的价值取向，在一定程度上考验着政府职能能否同步协调发挥作用。因为农文旅融合发展是牵扯面极广的公共性事务，所以必须由政府为农文旅融合发展提供足够的公共资源。同时，在农文旅融合发展过程中，还要适时、因地对资源进行整理与再分配，制订科学合理的规划，不断加强市场监管力度与协调能力。如若部分部门的职能悬空无法落实，小则限制农文旅融合的程度与拓展范围，大则导致地区经济发展难以紧跟国家方针和政策的发展速度，使本地区错失经济发展的大好机遇。
2019年，文化和旅游部出台了《公共数字文化工程融合创新发展实施方案》，其中指出：“打造公共数字文化服务品牌，建立统一的资源服务目录，拓展资源传输渠道，全面提升资源供给质量。”全国各地区迅速掀起文化工程推广建设热潮，实现了基层服务点在全社会的覆盖，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相当丰硕的成果。但在广大农村地区，尤其是一些拥有相当丰富文旅资源的偏远地区，仍旧存在发展不均衡等瓶颈问题。
2021年10月1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求是》杂志上发表文章，强调促进共同富裕要把握好鼓励勤劳创新致富的原则，这一重要论述必将进一步凝聚起全社会共同奋斗、迈向共同富裕的磅礴力量。预计到2025年，随着“十四五”规划的完成，人均收入和消费水平的差异将逐步缩小，基本公共服务的均等化也将实现；到21世纪中叶，人们的收入和真实消费水平之间的差距，将缩小到合适的幅度。
影响我国乡村振兴发展与政府职能转变的相关因素，当前还存在存在政府服务意识缺乏、农村公共服务供给不足、基层治理制度建设不完善等，还需进一步促进政府服务意识的转变。正如蒲欣所言，自提出“政府职能转变是机构改革的关键”论题以来，我国各级政府管理实践经历了从人治到法治，从管理到服务的转变，提升了整个国家治理水平，努力向公共性、普惠性和公平性方向发展，为中国经济腾飞奠定了坚实的管理基础。但发展的过程常伴曲折，在政府与市场关系的边界探索中，政府在简政放权、依法行政和优化行政服务等方面仍有提升空间。
2021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关于加强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的意见》，文件指出，要鼓励和发展社会公益组织，积极参与社会慈善事业，调动一切社会组织机构与民间的力量，创新社区与社会组织、社会工作者、社区志愿者、社会慈善资源的联动机制，齐心协力建设与完善社会基层治理模式。
农文旅融合发展过程中，基层政府要充分发挥社会主义优势，重点发挥基层政府统筹规划职能、设施完善职能和提供相应的服务职能，正确处理与市场经济以及社会的关系，实现从“全能政府”向“有限政府”转变，将能管的都管好，在一些专业生产和非行政调节领域，用好“看得见的手和看不见的手”，积极调动协会、民间公益团体、非公组织等社会力量发挥应有作用。乡村文化建设是乡村振兴的灵魂，也是乡村农文旅融合发展得以顺利实施的有力支撑。目前，乡村文化建设过程中，面临诸如乡村文化建设主体流失、乡村文化人才体系亟待重构、智慧文旅平台的投入和使用不足、社会参与力量尚未形成合力、文化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不充分等不利与不力因素。有效解决这些问题，正是基层政府顺势应变调整策略、吸纳整合社会与民间组织等各方力量、大显身手的时机。
将社会力量引入乡村振兴推动农文旅融合发展，降低了政府治理乡村的成本，实现多元化服务型社会组织功能，将形成治理主体的多元性，治理手段的多样化，实现治理目标的多元化。市场经济中的行为主体和社会中的行为主体，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广泛参与公共事务的调节与管理过程，可以有效发挥自身组织与团队协作优势。
让农村地区社会内部的一些行业、组织力量或有独特技能技术的个人力量，在乡村振兴推进农文旅融合发展管理领域发挥应有的作用，有效助力基层政府在依赖公共权力的同时，借助市场化手段，加强对乡村社会的行政管理和指导。随着快速发展的新技术及新工具的应用，治理手段应由占据支配地位的公共权力强制方式，向平等对话与合作共赢为“软约束”导向性的多元化手段转变。农村社会治理目标，应由单纯追求有序化、高效率，向追求公共利益服务型转变。
安徽农文旅融合发展的潜在优势
从全国文化产业发展水平来看，我国东部沿海地区文化产业整体上发展较好。就长三角地区而言，除安徽省以外，江浙两省和上海市的文化产业效率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考虑安徽省的地理位置，利用安徽省的区位优势发展农文旅融合产业大有可为。安徽省文化产业发展不可能是孤立、静态化的发展，在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战略实施背景下，积极与江浙沪联动、协调发展，正是最佳机遇期，要重视和利用好区位优势，提升待遇，提高对人才的吸引力，引进拥有丰富经验的文化产业优秀人才，提高对安徽文化资源的利用效率，助力产业效率提升，推进文化产业繁荣发展。
安徽省近年来大力发展本地经济，积极推动农文旅产业升级，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有较大提升，为本地区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反之，文化产业的繁荣与发展，也会对本地区宏观经济的发展起正向推动作用，能够为本地区的经济发展吸引人才、吸引资金，提升当地的知名度，带动当地经济的快速发展。
制约安徽省文化产业效率的第一要素，笔者认为是纯技术效率方面存在短板。纯技术效率并非独立存在，它与文化产业企业的科学管理、规范制度等方面紧密关联。因此，必须从科学管理的源头和高度出发，加大农文旅融合文化产业人才培养力度，全面培养一批适合本土化、适应现代化文化产业发展的优秀人才，奠定本地区文化产业发展的厚实根基。
技术进步决定了文化产业全要素生产率的进步，科技创新和专利应用是文化产业发展的关键要素，如今，以大数据为基础的智能化科技日新月异、突飞猛进，文化产业技术进步、文化产业科技创新意识显得尤为重要。建设有利于创新的社会环境，健全市场导向，加快科技元素与农文旅产业融合，大力推进数字化应用，便利文化及相关产业、企业的发展，壮大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为代表的高校科研能力，健全产学研相结合的文化科创体系，充分发挥农文旅融合的文化企业主体带动作用。
综上所述，产业融合发展趋势已经不可逆转。美国学者罗森博格在调查研究美国机械工具产业链延伸情况的起源时，发现某一领域中的技术可以存在于另一领域，由这种所谓的扩散现象逐步形成产业融合理论，到了20世纪末，学术界对于产业融合理论终于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当今，在人工智能“飞跃式”发展的大环境下，跨产业、跨行业、跨领域的整合、融合现象层出不穷。产业之间的融合程度，也随着资源、市场和智能化管理水平的递升，而不断迭代衍进，过去单一的产业界限将不复存在。未来，产业融合从内容到形式会更加复杂多样。
农文旅融合发展要走上健康运行的轨道，需要配套的法规与公平有序的市场环境。加强市场监督管理，规范经营行为，强化经营教育引导，营造良好市场秩序和氛围，充分调动农文旅融合发展必要的行业协会和一切社会正能量，发挥多元化的服务型社会组织功能，开放、拓宽政府与广大农文旅融合发展从业者沟通的渠道，通过行业内部的相互监督和影响，规范从业者行为，共同为农文旅融合发展保驾护航，以期生成国家乡村振兴战略的新质生产力。
本文系国家级专项课题子课题研究成果，课题号181130026-02-0199。
（作者单位：安徽芜湖同文高级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