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现采用文本分析探究“职业教育―产业实践―五链一体”融合的影响因素及作用机理。研究发现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的困难主要集中在人才培养理念差异、学校教育资源匮乏、实践环节脱节、人才供需结构性矛盾、政策针对性五个方面；人才培养目标分歧、教学内容滞后、培养模式单一、交流与发展机会匮乏是影响“五链融合”的关键因素；人才培养目标的价值共识是“五链一体”的核心问题。据此，从提高“五链”融合目标认知一致性程度、创新产教融合组织结构、强化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的制度供给等方面提出优化建议。

培养更多专业复合、技能精深、技术创新的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推动职业教育服务和融入“先进制造业高地”对于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和培育新质生产力至关重要。近年来，国家启动了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简称“双高计划”）并颁布了《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职教20条），引领各省开展了诸多技能人才培育行动，在积极推动人才培养模式创新和体制机制改革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但是，职业教育“适应性”和先进制造业技能人才“实践能力与工程素养”不足的问题仍然十分突出[[[]国务院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产教融合的若干意见[EB/OL].(2019-12-19)[2024-09-10].https://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7-12/19/content_5248564.htm..
[2]王博雅.创新型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特征事实、驱动因素与要素支撑[J].中国软科学,2021(10):148-159.]]，“找不到、招不来、留不住”的人才困局亟待破解[[[3]任占营.新时代深化职业教育评价改革的现实意义、政策路径和成效表征[J].职教论坛,2021,37(08):14-20.
[4]申海成,孙灵.产权、契约摩擦与企业国际生产组织模式研究综述[J].现代管理科学,2017(07):42-44.
[5]庞波,阮成武,谢宇,等.高等职业教育赋能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战略：现状、挑战与对策[J].高校教育管理,2023,17(02):62-73.
[6]胡万山,叶琳.高职教育产教融合的历史演变、现实基础与发展趋势[J].现代教育管理,2022(10):82-89.
]]。
国内外职业教育改革的实践证明，推进政、产、学、研、用等主体的跨界与协同，是解决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实践能力与工程素养不足等问题的突破口和主要途径[[]]。然而，产教融合的实质是各种正式或非正式的“契约关系”管理，因为不可预知性和不完全理性，各主体合作时不可避免地存在“契约摩擦”[[]]，即政府、企业、高校、科研院所、创新机构，甚至包含学生及家长等在参与人才培养的系统工程时，因为利益、成本和风险等原因产生了观点或行为等方面的分歧，继而导致各类机制失灵使得各主体不愿参与或合作绩效不佳[[]]。如何促进多主体积极融入产教融合，关键之一在于从合作利益、合作成本、合作风险等“价值”维度寻求共性，减少分歧和消除摩擦[[]]。
鉴于此，本文拟基于“制造强国”与“创新驱动”国家战略背景，在“促进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有机衔接”的基础上，从价值链视角提出“五链融合”命题，采用文本分析方法探究“职业教育―产业实践―五链一体”融合促进机制，力求为先进制造业高素质高技能人才培养和产教深度融合提供理论支持和经验证据。
一、“职业教育―产业实践―五链一体”融合的理论分析
“职业教育―产业实践―五链一体”模式以职业教育为基础，产业实践为驱动，通过五链的深度融合，构建一体化的人才培养机制，旨在实现职业教育与产业需求的无缝对接，提高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的质量和效率。
首先，教育链与产业链的深度融合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基础。教育链为产业链提供源源不断的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确保先进制造业的可持续发展。同时，产业链的需求变化又引导教育链调整专业设置、更新教学内容，使人才培养更加符合市场需求。其次，人才链是连接教育链和产业链的桥梁。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的培养、引进和使用，是推动教育链与产业链融合的关键。人才链的完善和发展有助于提升先进制造业的整体竞争力，推动产业升级。再次，创新链的融入为先进制造业注入了新活力。创新链的各个环节，如研发、设计、成果转化等，都需要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的支撑。同时，创新成果的推广和应用又能进一步提升人才链和产业链的水平。最后，价值链的提升是教育链、产业链、人才链和创新链深度融合的最终目标。通过提升产品附加值、优化产业结构、提高生产效率等方式，实现价值链的整体跃升。这不仅有助于提升制造业的经济效益，还能推动社会经济的全面发展。综上，教育链、产业链、人才链、创新链和价值链在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培养过程中的深度融合，是提升制造业竞争力、推动产业升级的现实需要，也是实现社会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必然选择。
二、研究设计与数据分析
（一）研究设计
第一，研究方法。采用文本分析和质性研究的方法展开研究。重点选取2018年1月至2023年12月公开发表的学术文献作为文本样本，文献来源于北大核心、CSSCI、CSCD源刊，采取“先进制造业人才培养 产教融合”“现代制造业人才培养 产教融合”“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 产学研合作”“双创教育”等关键词进行全文检索。并对于与职业教育办学定位无关文献予以剔除，共收集有效文本758篇。
第二，关键词提取与规范化。精读文献并提取与先进制造业人才培养中存在的“问题”的关键词，如“不清晰”“不认同”“不足”“不合理”等；或是关键词本身蕴含“问题”的含义，如“匮乏”“缺少”等。形成“问题”词汇数据库，根据齐夫定律计算并选取频次大于14的关键词作为最终研究使用，见表1。
表1 高频关键词汇总表
序号 关键词 频次 序号 关键词 频次
1 人才培养目标 30 13 评价体系问题 16
2 产业导师匮乏 23 14 教学内容问题 16
3 资金支持不够 21 15 培养模式问题 16
4 价值转化困难 21 16 创业意识薄弱 16
5 缺少专业设备 20 17 人才供需矛盾 15
6 专业前沿与趋势 17 18 功利性的价值观念 15
7 交流与发展机会 17 19 行业差异 15
8 培养经验不足 17 20 学科交叉问题 15
9 实践脱节 17 21 合作对象组织形象 15
10 实践资源短缺 17 22 合作组织数量 15
11 政策针对性 16 23 专业设置融合 15
12 人才同质化 16
（二）数据分析
1.共词聚类分析
构建高频关键词聚类树状图，如图1。可以看出“教学内容”与“人才培养目标”最先合并，可见在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的研究中，教学内容的设计和安排与人才培养目标的实现程度密切相关，其他诸如评价体系问题、培养模式问题等也率先与之合并，反映了彼此之间关联紧密。从上到下，关键词大致可以分为五类。一是产业环境的问题，主要包括功利性的价值观念和行业差异。二是合作资源问题，主要包括价值转化困难、实践资源短缺、交流与发展机会、合作对象组织形象、缺少专业设备等问题。三是工程实践环节问题，主要包括实践脱节、合作组织数量等问题。四是人才培养环境问题，主要包括人才供需矛盾、人才同质化、培养经验不足、教学内容问题等。五是政策针对性问题。上述分类反映出，现有研究中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的问题主要表现在人才培养理念差异、学校教育资源匮乏、实践环节脱节、人才市场供需结构性矛盾、政策针对性五个方面。

图1 高频关键词聚类树状图（作者自制）
2.多维尺度分析
对样本进行降维，如图2。关键词大致可以分为4个类团。一是价值转化困难、资金支持不足、人才培养目标、实践资源短缺；二是专业前沿与趋势、政策针对性、行业差异、教学内容问题、创业意识薄弱、功利性的价值观念、学科交叉问题、人才同质化；三是培养模式问题、合作组织数量、评价体系问题、创新导师匮乏、培养经验不足、实践脱节；四是缺少专业设备、人才供需矛盾、专业设置融合、交流与发展机会、合作对象组织形象。


图2 高频关键词多维尺度分析图（作者自制）
用粘合力衡量类团内各关键词对该类团的贡献程度，如表2。类团1的中心关键词为人才培养目标；类团2的中心关键词为教学内容问题；类团3的中心关键词为培养模式问题；类团4的中心关键词为交流与发展机会。
表2 类团关键词黏合度值列表
类团1
关键词 价值转化困难 人才培养目标 资金支持不足 实践资源缺乏
黏合度值 4 5.3 4.67 4.67
类团2
关键词 政策针对性 行业
差异 专业前沿趋势 教学内容问题 创业意识薄弱 功利性价值观 学科交叉问题 人才同质化
黏合度值 1.57 2.71 1.71 3.14 2.29 2.86 1.71 2
类团3
关键词 培养模式
问题 合作组织
数量 评价体系
问题 创新导师
缺乏 培养经验
不足 实践脱节
黏合度值 3.2 2.2 3 3 2.8 2.8
类团4
关键词 缺少专业
设备 人才供需
矛盾 专业设置
融合 交流与发展机会 合作对象
组织形象
黏合度值 4.33 2.5 1.75 4.75 4.25
3.共词网络分析

图3 高频关键词的共现知识网络图谱（作者自制）
如图3所示，连线密集、处于网络中心的节点有“人才培养目标的价值共识”；靠近网络中心的节点有评价体系问题、创新导师匮乏、创业意识薄弱、教学内容问题、培养经验不足等；在整个网络最外延的，政策针对性、专业设置融合等节点拥有的关系相对较少，距离中心位置较远，说明在现有研究中这些问题出现的次数相对较少。
4.中心性分析
表3 高频关键词网络中心度
点度中心度 接近中心度 中间
中心度 特征向量
关键词 外向度 内向度 内向度 外向度
人才培养目标 0 20 24 506 0 1
创新导师匮乏 1 15 71 484 0.393 0
资金支持不够 1 12 74 484 0 0
价值转化困难 3 11 96 440 3.775 0
缺少专业设备 3 12 116 419 2.060 0
专业前沿与趋势 5 9 161 396 3.858 0
交流与发展机会 4 7 164 397 2.151 0
培养经验不足 6 9 203 353 7.076 0
缺乏资金支持 5 8 225 333 6.126 0
实践资源短缺 7 5 249 352 2.775 0
政策针对性 4 5 275 315 1.818 0
人才同质化 8 8 288 288 7.936 0
评价体系问题 7 4 293 268 9.260 0
教学内容问题 9 8 309 224 16.169 0
培养模式问题 8 3 335 205 0.983 0
创业意识薄弱 14 4 397 177 11.744 0
人才供需矛盾 10 3 440 182 10.450 0
功利性的
价值观念 9 1 484 161 0.343 0
行业差异 7 1 484 142 3.083 0
学科交叉问题 8 0 506 141 0 0
合作对象组织
形象 11 0 506 162 0 0
合作组织数量 9 0 506 161 0 0
专业设置融合 6 0 506 123 0 0
整体
外向度=36.570% 整体
内向度=65.083%
如表3所示，首先，外向中心度相对较高的是创业意识薄弱、结合不紧、供需之间存在矛盾，分别为14%、11%、10%，说明上述问题对其他关键词的影响较大。内向中心度相对较高的是人才培养目标、创新导师缺乏、资金支持不够、价值转化困难、缺少专业设备，分别为20%、15%、12%、12%、11%，说明上述问题之间联系紧密。其次，外向接近度最高的依旧是人才培养目标、创新导师缺乏、资金支持不够、价值转化困难、缺少专业设备。说明这些节点与其他节点之间的联系密切，处于网络中心位置；内向接近度最高的是行业差异、合作对象组织形象、合作组织数量和专业设置融合，说明这几个节点与其他节点的联系较少，处于边缘位置，结论与图4相符。再次，中间中心度数值较高的有教学内容问题、创业意识薄弱、人才供需矛盾，分别为16.169、11.744、10.450。说明这三个节点是整个网络联通的关键。最后，特征向量数值越大，越核心。除了人才培养目标外，其余的节点特征向量中心度都为0，体现了课程设置在整个网络中的核心地位。
本文利用文本分析法系统分析了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多主体融合存在的主要问题和关键影响因素。聚类分析显示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的主要困难集中在人才培养理念差异、学校教育资源匮乏、实践环节脱节、人才市场供需结构性矛盾、政策针对性五个方面；类团研究表明人才培养目标分歧、教学内容滞后、培养模式单一、交流与发展机会匮乏是影响“五链融合”的关键因素；可视化社会网络分析发现“人才培养目标的价值共识”是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五链”融合的核心问题。
本文建议如下。首先，优化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目标，提高“五链”融合目标认知一致性程度，强化产学创协同育人的参与动机。其次，以“五链”为人才培养的基本框架创新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合作组织形式，清晰权责结构，提升激励和约束动力。最后，改善多主体融合环境，强化先进制造业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的制度供给。鼓励各主体积极参与协同育人，对融合对接主体形成一定的利益补偿机制。

“‘五维驱动 点面推进’的高职院校教育评价改革探索与实践”试点高校项目（项目号：TGGX202211）；湖南省先进制造业与职业教育高质量融合的联动协同机制研究（项目号：2023JJ60259）；现代制造业高技能人才培养的“职业教育―产业实践―五链一体”模式与促进机制研究（项目号：XSP2023GLC039）；“一带一路”背景下高等职业教育教学标准输出的探索与实践（项目号：ZJGB2022297）。
（作者单位：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