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

摘要：近年来，以分布式领导理论为基础的教师领导力成为研究热点，然而针对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研究仍相对匮乏。现通过相关文献的梳理与分析，尝试构建一个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研究框架，并在借鉴国外经验的基础上提出培育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实践路径，主要包括政策支持与落实、课程开发与实施、深入教育实习和开展多样化的领导力项目与活动。

教师领导力兴起于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是分布式领导、变革型领导、魅力型领导等新领导理论在教育领域的应用与发展。教师领导力在学生学习发展、教学质量提高以及学校改进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随着教师领导力理论与实践研究的逐步深入，研究对象从学校领导（校长）延伸至普通教师，从中小学教师扩展到高校教师，进而开始关注职前教师（即师范生）。上海师范大学建构的师范生核心能力素养“SCIL”模型中，“L”（即“Leadership”）指向爱与责任的领导力素养，并被置于整个模型的最高层，作为未来教师发展的核心品格。在探寻教师专业发展和教师领导力发展的有效路径中，学者们建议从教师职前培养阶段开始培育师范生的领导力素养。近年来，从理论到实践层面，关于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研究仍然较少，尤其缺乏有关培育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研究框架和实践路径。基于此，本研究通过文献分析法，尝试构建研究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基本框架，并在借鉴国外经验的基础上提出培育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实践路径。

师范生教师领导力培育现状

师范生作为未来教师，应具有职后教师领导力的相关特征；同时，作为一名大学生，应具备大学生领导力的相关特征。目前，国内外的大量文献围绕教师领导力和大学生领导力展开，关于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探讨较少。现对教师领导力、大学生领导力以及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相关研究进行梳理，并构建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基本轮廓。

教师领导力研究现状

1.教师领导力的理论基础

教师领导力（Teacher Leadership）主要以分布式领导理论为基础，在长期实践过程中产生了生态理论模型和分析理论模型。分布式领导理论的基本理念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强调赋权、分享与协作，发挥每个组织成员的作用和智慧，以及非正式领导与正式领导的合作；重视团队合作，强调形成共同体来实现组织目标，目标的实现需要领导任务的分布和影响力在领导过程的分布；将领导力视为活动而非角色，与具体情境适配的共同领导是领导力实现的最优途径。为了从理论上阐释教师领导力的发展过程和机制，解决实践中的各种问题，西方学者构建了教师领导力发展理论模型，最有代表性的是“生态模型”和“分析模型”。

2.教师领导力的构成要素

教师领导力既是一种影响力，又是在学校赋权的前提下，每位教师均应具备的能力，强调教师应积极参与课程教学改革和学校事务决策，通过在专业学习共同体中与同事、学生、学校进行正式或非正式的互动，对个人发展、同事发展、学生成长、学校发展产生积极影响的能力。美国教师领导力探索者联盟制定了《教师领导者模型标准》和《教师领导力框架》，教师的自我发展能力、驱动创新能力、辅导他人能力、引领团队能力被视为教师领导力的核心构成要素。哈里斯（Harris）和兰伯特（Lambert）认为，教师领导力包括个人能力、合作能力、专业知识与技能和变革能力。我国学者将教师领导力划分为教学领导力、课程领导力、班级领导力、科研领导力、同伴领导力、社会关系领导力。综上所述，学术界对教师领导力的构成要素无统一标准，本研究认为，教师领导力可以划分为课程领导力、教学领导力、科研领导力、团队领导力和道德领导力。

3.教师领导力的影响因素

关于教师领导力影响因素的研究一般从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两方面进行分析。外部因素包括学校文化、学校组织结构、校长态度以及人际关系等。哈特（Hart）认为，民主、信任与合作的学校文化对教师领导力发展有益，学校文化健康与否是影响教师领导力的关键因素。津恩（Zinn）认为，教师在组织中获得的支持度、团队成员间的尊重程度以及团队合作精神等人际关系因素是影响教师领导力发展的关键。吴颖民认为，影响教师领导力的因素主要有学校文化背景、领导角色和人际关系以及学校组织结构。内部因素包括教师个人素质、能力和水平。弗罗斯特（Frost）认为，教师个人权威、教学知识、情境理解能力和人际关系技巧等个人能力影响教师领导力的发挥。我国学者认为，影响教师领导力的三个因素为理念基础薄弱、管理素质不强和保障措施缺失。

大学生领导力研究现状

1.大学生领导力的内涵特征

西方高校的大学生领导力教育包括增强认知能力、形成自我意识、培养领导技能、关注文化问题及培养服务意识等。我国学者认为，大学生领导力应包括坚忍的意志品质、良好的团队合作能力、敏锐的前瞻力以及出色的感召力和决断力。香港青年领袖训练营将21世纪领导必备的素质和内涵概括为良知的领导、沟通的领导、想象与创意、感情智能、合作欣赏、关怀的领导等。

2.大学生领导力的影响因素

相关学者主要从大学生领导力培养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与德育的关系以及目标责任等方面对大学生领导力的影响因素进行解读。大学生领导力的培养意识是高等教育在国际化形势和现代化发展中的必然要求，大学生领导力的培养是大学德育和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补充，是为了提升大学生在将来工作岗位和专业领域中的影响力，而非强化“官本位”思想。

3.大学生领导力的模型构建

美国大学生领导力发展的典型理论模型为社会改变模型（Social Change Model）和领导力挑战模型（Leadership Challenge Model），并从知识、技能和态度三方面介绍了美国大学生领导力教育的内容。社会改变模型包括七种核心价值观，描述了通过个人、团体和社区的不断互动以创造积极的社会改变。领导力挑战模型包括以身作则、共享愿景、挑战现状、使众人行和激励人心五种行为，并强调领导力可以被所有人理解和学习，是一种激励自己和他人优秀品质形成的过程。我国学者尝试从领导力认知（身份认同、自我认知）、领导力价值（个体、社会和团体）和领导力实践（挑战现状、共启愿景、使众人行、有效授权和以身作则）三个维度构建中国大学生领导力教育的内容模型。

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研究现状

国内关于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部分学者从师范生课程领导力和师范生实践性知识的角度出发，进行了探索。杨跃以《教师领导力》课程建构为例，提出了“教师人人都是领导者”的课程理念与提升师范生道德领导力、课程与教学领导力、班级领导力和专业发展领导力的课程内容。魏戈和左静在对两名师范生的实践性知识进行质性研究的基础上，发现以教学为主导的实践性知识有利于培养师范生对学科的认同感，以管理为主导的实践性知识有利于提高师范生的教师领导力。

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研究框架

通过分析可知，尽管学者们从多个视角对教师领导力和大学生领导力的内涵特征、影响因素、理论模型、培育路径等进行了研究，但现有研究成果仍缺乏专门针对师范生的教师领导力研究框架和解决本土化问题的实践路径。框架构建即试图确认任何与同类现象有关的理论需要包含的普通要素。因此，本研究试图初步构建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研究框架（如图1所示），以促进教师领导力理论研究，进而推动师范生教师领导力实践的发展。受研究视野和理论功底的局限，目前构建的研究框架只是初步探索，还需在批判的基础上进一步研究、拓展、实践和修正。

该研究框架以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影响因素为发展起点，主要包括政策支持、个人能力和学校环境。其中，政策支持为国家、社会和学校等外部主体制定的关于师范生教师领导力发展的规章制度，个人能力包括学生的学业成绩、干部经历、培训经历和成就动机等初始因素，学校环境包括学校文化、组织结构、人际关系等内部环境。领导力实践的行为要素包括共享愿景、以身作则、敢于挑战、权力分布和使众人行，符合分布式教育理论的相关理念和原则。专业影响力包括道德意志领导力、课程领导力、教学领导力、班级领导力、专业发展领导力和团队领导力。专业影响力是师范生教师领导力培育的作用机制，在教育实践和教育变革过程中产生。在运用专业影响力带动共同体解决实践问题的过程中，需考虑各要素之间的关系和相互作用。框架中的提升策略主要包括政策制度设计、课程开发实施、深入实习、项目及活动开展。从结果导向看，通过以上路径，实现了师范生教师领导力与整体专业素养的提升，为职后教师领导力的继续发展奠定了基础。

师范生教师领导力培育的实践路径

政策支持与落实：将教师领导力融入教师专业发展框架

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国家均制定了教师领导力相关标准，或将教师领导力发展融入教师专业发展标准，从而使教师领导力发展有政策支持和制度支撑，增强其合法性。我国虽在《教师专业标准》《教师教育课程标准》《师范生教师职业能力标准》中有部分内容与国际上的教师领导标准有相通之处，但尚未明确提出教师领导力的标准和内容。因此，在国家政策制定层面，应明确将教师领导力融入教师专业发展框架，制定教师领导力发展标准，或在其他教师专业发展标准中融入教师领导力相关内容；在高校制度建设层面，出台支持师范生教师领导力发展的体制机制，并创设分权、平等、互助的组织环境和学校文化，为师范生教师领导力培育提供丰富的土壤。

课程开发与实施：通识教育课程与专业课程结合

美国许多大学开设了领导力相关课程，在通识教育课程层面，斯坦福大学汉斯中心开设了《公共服务领导力概论》，马里兰大学伯恩斯领导学院开设了领导力课程；在专业教育课程层面，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玛丽・卢・富尔顿师范学院在中学教师培养项目中开设了《中学课堂领导》课程，内容包括管理和维护中学课堂学习的理论与实践、家庭和学校交流策略以及教师的领导角色。由此可见，美国高校除了在通识教育课程设置学生领导力相关内容，还结合教师教育专业特色，在课程中融入了教师领导力等内容。目前，我国高校在领导力课程开发与实施方面比较薄弱，专门针对师范生开设的教师领导力课程较少。因此，教师领导力课程的开发和实施迫在眉睫。高校应在通识教育课程中开设普适性的大学生领导力课程，在专业课程中开设与学科紧密结合的教师领导力课程，二者形成合力，让师范生在职前阶段通过课程学习增强教育共同体成员的责任意识和团队意识，提升专业能力、促进专业发展。

深入教育实习：在真实的教育情境中提升领导力

教师实践性知识是指教师在教育教学实践中实际使用和表现出来的对教育教学的认识。师范生教师领导力的培养离不开实践性知识的建构，教育实习是实践性知识建构的有效途径。美国高校鼓励学生走出校门进行社会实习，开设教师教育项目的高校非常重视与中小学合作，为学生提供理论与实践结合、全程交融式的深度实习，在真实的社会情境中锻炼学生的领导力。因此，我国高校应加强与中小学的沟通合作，建立双导师制，校内理论导师和校外实践导师共同设计实习计划，共商师范生教师领导力提升策略，使师范生在真实的教育情境中提升教师专业领导力。

项目及活动开展：多方协作施行多种领导力提升计划

美国高校往往有专门的领导力提升机构。例如，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公共领导力中心根据明确的计划和目标，设计开发大学生领导力提升项目、社团实践活动、服务学习活动等多种项目和活动，鼓励学生关注社会问题，以公共服务的方式参与解决社会问题，在项目和活动参与中提升领导力。我国高校应建立促进师范生教师领导力发展的组织体系，联合教师教学发展中心、学工处和团委等部门，邀请相关专家开发系列领导力提升项目，并结合学生社会实践、社团活动、志愿服务等开展系列活动与师范生教学基本功大赛、教师教学创新比赛等赛事活动，通过多方协作提升师范生的教师领导力。

2025年江苏省高等教育教改研究课题“基于‘微专业’建设的地方高校复合型人才培养模式改革研究与实践”研究成果（项目编号：2025JGYB143）；江苏省教育科学规划重点课题“义务教育城乡一体化建设的区域机制与对策研究”研究成果（项目编号：B/2025/01/84）。

（作者单位：江苏第二师范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