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

摘要：空间是支撑图书馆核心功能落地的基础载体，其形态的动态演进始终与社会信息传播方式的迭代升级、公众信息需求的多元变迁保持内在同步。数字技术向图书馆服务场景的深度渗透，加之公众信息需求凸显的个性化趋势，共同构成驱动图书馆空间再造的核心动力，推动这一再造成为突破传统服务边界、提升公共文化服务效能的关键路径。现立足图书馆发展现实背景，以空间价值重构为导向，梳理空间再造的核心理论内涵，剖析其在资源配置优化、用户参与激活等维度的价值指向；结合国内实践中技术融合与场景创新的特征，提出聚焦用户需求的空间场景重构、依托数字技术的虚实融合等创新路径，以期为图书馆空间转型提供实操性理论参照。

传统图书馆以文献存储为核心构建封闭布局与固定功能分区，在数字化浪潮冲击下已难以适配公众对信息获取的便捷性、学习交流的互动性等多元需求。全民阅读氛围的浓厚与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完善，推动图书馆这一公共文化阵地的空间价值被重新审视。空间再造绝非简单的物理装修，而是涵盖功能重构、服务创新的系统性变革，其核心目标是释放空间价值与提升服务效能。当前，国内部分图书馆的空间改造实践虽已形成可参考案例，但仍存在与用户需求存在偏差、技术应用表层化等问题。因此，深入解构图书馆空间再造理论内核，探索有针对性的创新路径，对推动图书馆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图书馆空间再造的理论概念解析

核心内涵

图书馆空间再造是依托用户需求变化与时代发展趋势的系统性变革过程，核心指向物理空间与虚拟空间的双重重构及优化，最终目标是提升空间的服务效能与改善用户体验。这一过程涵盖空间功能的重新定位、布局结构的科学调整、技术手段的深度融合及服务模式的配套创新等，绝非单纯的物理环境改造或设施设备更新等表层化工作。从本质上剖析，其核心要义是对空间资源的科学重组与高效配置，通过打破传统以文献存储为核心的固化布局，建立以用户需求为导向的动态空间组织模式，实现空间功能从单一存储属性向多元服务形态延伸。

理论基础支撑

第三空间理论的核心观点，为图书馆空间再造的实践推进提供了重要理论支撑与方向指引。该理论将第三空间定义为区别于家庭居住与职场工作空间的公共空间形态，核心特征体现为开放性、包容性与互动性，能够精准契合人们社交、交流与自我提升的核心需求。图书馆作为典型的公共文化空间载体，其推进的空间再造过程正是对第三空间核心特征的强化践行，通过营造宽松舒适的空间环境，吸引用户主动走进图书馆，参与各类文化与学习相关活动，实现人与人的深度交流与知识共享。同时，信息生态理论从系统思维视角为空间再造提供了清晰思路，核心主张是强调信息、人、环境三者间的相互作用与动态平衡。

与传统空间形态的差异

传统图书馆空间以文献存储为核心功能，布局呈现封闭化与固定化特征，不同功能区域间界限清晰，直接限制用户的活动范围与行为模式。传统图书馆主要提供文献借阅与阅览两类基础服务，用户在接收服务过程中始终处于被动状态，空间的互动性与参与性严重不足。再造后的图书馆空间，在功能定位上实现了从文献存储向多元服务的根本性转变，布局设计更注重开放属性与灵活适配性，通过可移动、可组合的家具设备实现空间功能的灵活切换，适配不同规模与类型活动的开展需求。在服务模式构建上，再造空间更强调用户的主动参与，通过设置互动式服务区域、开展体验式文化活动等方式，引导用户从信息被动接收者转变为知识主动创造者与传播者。

图书馆空间再造的核心价值阐释

优化资源配置效率

图书馆空间再造对资源配置效率的优化具有显著作用，能够提升各类资源的利用价值与效益。空间再造工作的推进使图书馆能够重新调整功能分区布局，减少非必要文献存储空间占用，扩大服务型、互动型空间供给，实现空间资源的合理配置。在空间再造过程中，图书馆同步开展文献、数字资源与技术设备的整合优化，将不同类型的资源与对应的功能空间精准适配、集中布局，提升资源获取的便捷性与高效性。

激活用户参与热情

提升用户参与度是图书馆空间再造的重要价值维度，也是衡量空间再造成效的关键指标。图书馆通过空间再造营造开放、包容且具备互动属性的空间氛围，结合环境舒适度与美观度的优化，吸引更多公众主动走进图书馆、使用公共文化服务。同时，再造空间通过设置互动体验区域、开展主题活动等方式，为用户搭建参与文化活动与知识交流的平台，满足用户社交与自我提升的核心需求。图书馆在再造全过程中，通过调研等方式吸纳用户的意见与建议，让用户深度参与空间设计与服务优化的各个环节，增强用户对图书馆的认同感与归属感，提升用户参与的积极性。

重构知识传播链路

图书馆空间再造推动知识传播链路的系统性重构，对提升知识传播效率、优化传播效果产生积极且深远的影响，为知识的高效流通与创新应用奠定基础。再造完成后的图书馆空间，转变为知识交流与碰撞的核心平台，通过营造互动式的空间环境促进用户面对面交流与讨论，实现知识的双向传播与多向互动。同时，再造空间中融合的数字技术为知识传播提供新的载体与渠道，用户可通过数字终端便捷获取海量数字资源，参与线上知识交流活动，突破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拓宽知识传播范围。

图书馆空间再造的创新路径探索

聚焦用户需求精准匹配的空间场景重构

图书馆要依托系统的用户调研，运用问卷调查、深度访谈、行为观察等方法，全面梳理不同年龄、职业背景用户的行为习惯、需求偏好及具体使用场景，建立覆盖全面、分类细致、更新高效的用户需求数据库，为空间场景重构提供坚实的数据支撑与决策依据。图书馆应基于用户需求数据的系统分析，突破传统固定化、单一化的功能分区局限，构建兼具灵活适配特性与动态调整能力的主题场景空间体系。

针对不同用户群体的核心需求打造针对性功能空间，面向职场人士的职业能力提升需求，构建整合专业文献查阅、职业技能培训等功能的职场赋能空间，配备适配办公需求的高速网络与打印设备；面向亲子阅读互动需求，打造融合绘本阅读、亲子手工体验的亲子阅读空间，采用圆角家具与柔和色调保障儿童使用安全；面向科研人员学术研究需求，打造配备专属专业数据库与深度研讨设施的科研支持空间，设置独立研究隔间保障思考专注性。在空间场景重构实施过程中，图书馆需重点关注空间的灵活性与可变性，采用可移动、可组合的家具配置与模块化隔断系统，实现空间功能的快速切换，适配不同用户群体在不同时段的使用需求。同时，强化空间环境的人性化设计，优化自然采光与通风效果，在研讨与阅览区域间设置专业隔音材料，配备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多接口充电设备及层级分明的导视系统，提升用户的空间使用体验。图书馆应建立常态化用户反馈机制，通过线上端口、线下意见箱等多元渠道跟踪用户使用情况，收集意见建议并分类研判，据此对空间场景设计进行动态调整，确保空间功能与用户需求始终精准匹配。

依托数字技术的虚实空间融合构建

数字技术的深度融合与创新应用是图书馆空间再造的重要技术支撑，更是实现物理与虚拟空间有机融合、拓宽服务边界的核心动力。图书馆应主动顺应数字时代趋势，引入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物联网等先进技术，构建集空间管理、资源调度、服务提供于一体的智能化系统，实现空间运营与服务供给的全流程智能化管控。在物理空间智能化改造方面，通过部署全覆盖的物联网感知设备，实现对空间环境参数、设备运行状态及用户流量变化的实时监测与智能调控，提升空间管理的精细化水平。其中，智能照明系统可依据用户数量与自然光线动态数据自动调节亮度与色温，平衡节能需求与舒适体验；智能空调系统可精准感知区域温度差异与用户密度，实现个性化温度调控；用户流量监测系统可结合大数据分析预测流量变化，为用户提供实时导视服务以规避空间拥堵。

在虚拟空间拓展构建方面，图书馆需搭建功能完善、操作便捷的数字图书馆平台，整合海量数字文献、音视频及数据库资源，为用户提供线上借阅、文献检索、远程咨询等多元化服务，实现服务资源随时随地可达。借助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等沉浸式技术，打造强沉浸感的阅读与知识体验空间，配备专业VR眼镜、AR交互终端等设备，提升知识获取的趣味性。例如，通过VR技术还原经典典籍记载的历史场景，让用户感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内涵；通过AR技术实现图书内容的可视化呈现，帮助用户理解抽象知识的要点。

图书馆需强化物理与虚拟空间的联动协同，构建资源共享、数据互通的一体化机制，用户可通过物理空间数字终端访问线上资源库，也可通过线上平台预约物理空间使用时段，生成专属二维码实现快速入场核验，形成线上线下无缝衔接的服务模式。

引入社会化协作的空间运营机制优化

社会化协作机制的引入与落地，能为图书馆空间再造注入多元化资源供给与持续发展动力，有效优化空间运营模式，提升公共文化服务的可持续性与专业化水平。传统图书馆空间运营主要依赖自身资源储备与内部人力支撑，受财政投入固定性与人员编制约束，存在资源供给不足、运营效率偏低等问题，难以满足新时代用户的多元化需求。引入社会化协作模式后，图书馆可整合社会各界优质资源，包括资金支持、技术赋能、专业人才等，弥补自身资源短板，优化服务内容体系，提升空间运营的专业化水平。

图书馆应搭建开放包容的社会化协作平台，制定清晰的准入标准与合作流程，与企业、社会组织、科研机构等建立长期稳定的战略合作关系，开展多元化协作项目。与文化类企业合作开发特色文创产品，挖掘馆藏文化资源元素，并将其转化为具有市场价值的产品，借助企业渠道提升文化影响力；与科研机构合作开展学术研讨及知识普及活动，利用空间资源提供场地保障，依托科研机构专业力量提升自身学术服务水平；与公益社会组织合作开展普惠性公益文化活动，扩大服务覆盖范围。在社会化协作推进过程中，图书馆需明确自身核心定位与职责，坚守公共文化服务公益属性，建立权责清晰的协作机制与利益分配机制，保障协作项目长效运行。

探索专业化、社会化的空间运营模式，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引入具备丰富经验的运营团队，负责空间日常管理与活动策划等工作，签订服务协议并明确服务标准与考核指标；专业运营团队可凭借市场化思维调整运营策略，策划文化沙龙、主题展览等活动，提升空间利用率与用户满意度。图书馆应主动开放空间资源，制定清晰的开放标准，鼓励社会力量以资金捐赠、志愿服务等形式参与空间建设运营，构建多元共建的图书馆空间运营新格局。

立足可持续发展的空间生态体系构建

基于可持续发展理念的空间生态体系构建，是图书馆空间再造的长远性、战略性路径，核心目标在于实现空间、资源、用户与环境的和谐共生，推动空间长效运营与价值提升。图书馆空间生态体系构建需兼顾环境、服务、发展三个可持续维度，统筹协调各维度内在关联，形成全方位的可持续发展格局。

在环境可持续维度，图书馆需采用绿色环保材料与节能低碳技术开展空间改造，严格遵循生态建设标准，最大限度减少环境污染与资源浪费。优先选用低甲醛、可降解的环保装修材料，安装节能照明、变频空调与智能节水器具，推广太阳能等清洁能源；建立雨水回收与污水处理再利用系统，提升水资源利用效率。同时，着力营造绿色生态空间环境，在空间内种植净化空气的绿色植物，设置自然采光的开放区域，采用垂直绿化形式提升生态效益与视觉舒适度。

在服务可持续维度，图书馆需建立动态服务优化机制，持续跟踪用户需求变化，通过用户满意度调研调整服务内容与形式、优化服务流程，确保服务长期适配用户需求。加强服务人员专业能力培训，制订系统化培训计划，开展业务技能、数字技术应用等培训，建立绩效考核机制，提升服务人员业务素养。

在发展可持续维度，图书馆需注重空间的可扩展性与未来适应性，在空间设计中预留充足的发展空间与标准技术接口，采用模块化建设方式，为后续功能升级提供可能。加强与其他图书馆及文化机构的合作交流，建立资源共享的协同发展机制，开展跨区域空间服务合作，图书馆应加强空间生态理念宣传，通过专题讲座、环保实践活动等形式，传播可持续发展知识，引导用户树立环保意识，鼓励用户参与空间生态维护。

强化服务流程适配的空间功能整合优化

图书馆空间功能设置与服务流程存在紧密的内在关联，不合理的空间布局会导致服务流程阻塞，增加用户的时间成本；滞后的服务流程会造成空间资源浪费。因此，在空间再造过程中，图书馆需以服务流程优化升级为核心导向，结合空间资源实际条件，对现有功能进行系统整合优化。

首先，开展全面的服务流程梳理，采用流程建模、用户追踪等方式，梳理各项服务业务，识别流程的关键节点与瓶颈环节，明确各环节对空间功能、设备配置的需求。基于分析结果，遵循“流程顺畅、就近服务”原则，对空间功能重新整合布局，将关联紧密的服务环节集中布置在相邻区域，减少用户往返流动。例如，将文献借阅、归还等基础服务整合布置在一楼大厅，打造一站式基础服务中心，配备自助借还设备方便用户快速办理，将信息咨询、学术交流等增值服务集中布置在相对安静的楼层，搭建专业化增值服务区域。其次，注重空间功能的复合化利用，打破“单一空间对应单一功能”的传统模式，在同一空间融入多种关联服务功能，实现空间资源的最大化利用。例如，在综合阅览空间增设小型研讨角与自助打印设备，在活动举办空间配备可灵活调整的座椅与多媒体设备，采用可移动隔断划分空间，适配不同类型活动的开展需求。最后，建立空间功能与服务流程的动态适配机制，定期评估流程运行效果与空间使用情况，收集服务人员的实操反馈与用户的使用意见，及时调整流程操作规范与空间布局。同时，图书馆应加强服务人员的空间使用与流程培训，制定详细操作指南，组织实操演练，提升服务人员对整合后功能的熟悉程度，确保其能准确引导用户高效使用空间资源。

随着技术变革与用户需求升级，推动图书馆转型必须锚定空间再造的核心路径。空间再造的核心逻辑是确立用户需求的根本导向，依托空间功能的系统性重构、技术应用的深度融合及服务模式的创新升级，实现空间价值与服务效能的双重优化。图书馆空间再造并非短期工程，而是需贯穿空间全生命周期的持续探索；不同规模的图书馆在启动前，需立足自身运营与资源禀赋，通过系统调研洞察用户需求，规避盲目跟风与同质化改造浪费，依托精准定位保障举措的可行性，以科学优化策略为空间再造提供核心支撑。

河南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调研课题“图书馆空间再造与拓展研究”（项目编号：SKL-2025-1670）。

（作者单位：河南艺术职业学院）